各回各的 (第2/2页)

  看到这一幕的李秘书不满的看着已经进入糖厂的一行人，“还好小杨反应快。”

    尔后拍拍杨澄肩膀，“既然叶书记捎你回去，那我就先甄主任先走了。”

    杨澄拒绝道，“哪里好麻烦叶书记，我脚程快，走会儿就到了。”

    叶息语气冷然，“随你。”

    仿佛没察觉男人言辞中的不悦，杨澄朝几人说了句回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昨天叶息能去派出所走个过场，他感激。但他也会谨守应下的承诺，不会再有肢体接触，刚刚好意扶了一把，都那么不悦，何必再讨人嫌。

    “叶书记，您看什么呢？走啦。”

    李秘书叫了一声走神的叶息，率先跨上自行车。

    叶息收回视线，也骑上自行车，踩上脚蹬，却再一次回头。

    慢悠悠走着的少年已然隐没在路的另一头。

    杨澄走在路上，想着甄国风对叶息的态度，怎么看都是交情不错的样子。

    都是演戏高手呐。

    途中看到新华书店，杨澄进去买了几本书，又拐去黑市找刘焱彬帮忙买了几种药材，到傍晚才回到医院。

    杨柄榕的情况不太乐观，一整天也就早上喝了两口米汤，之后水米不进，医生也束手无策。

    在医院挂药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老两口本来就商量好让老大明天借牛车把老三带回家养着。

    “趁天还没黑，你赶紧回公社，你刚上班没多久别总请假。”

    杨计来不想因为老三影响了杨澄的工作，在医院也是干耗着，不如早点回去上班。

    杨澄沉默了一会儿，问:“要不要去市里医院看看？”

    杨计来摇摇头，“算了。”

    他问过医生，去市里或许希望大一点，但好或不好都是未知数。医药费没个几百下不来，他们老两口所有的钱加上昨天小孙子给的二十，不超过六十块。老大家有多少积蓄他大概也知道，不会多于五十块，大孙子在相看姑娘，正是用钱的时候。

    老二家也差不多，小孙子刚工作不久，这二十约莫是他所有的积攒了。昨儿搭上人情，香烟和拖拉机的油钱，又是一笔钱。

    不能因为老三一个人，把一大家子拖垮。

    作为大家长，他需要衡量的东西太多，不是他心太硬，而是他赌不起。

    杨澄看一眼病房上呼吸微弱的杨柄榕，轻声道:“钱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他身上还有近二百，不行就去山上取一根金子到黑市出手，虽然很亏，但人命要紧，可以对家里人说是借的。

    杨澄不是个大方的人，但爷奶待他不错，为他们付出点身外之物，在他看来值得。

    杨计来还是摇头，心意已决，“不用。明天你大伯会来接我们，趁天色还有点早，你快回去，晚了天黑不好走。”

    杨澄默了默，还是和老两口道别，留下一斤红糖，一斤白糖，阖上门往医院外走去。

    作为小辈，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他对杨柄榕之前不过一面之缘，哪有什么情分，怜惜可怜人罢了。

    杨澄回到公社已经是晚上了。没惊动别人，悄声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第二天唐鼎看着一早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杨澄，气色不错，精神头充足，“昨晚回来的？”

    “嗯。”

    “你家三叔情况怎么样？”

    杨澄大致说了一下。

    见小干事情绪不太好，唐鼎从座椅上起身，走上前，亲自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喝点水，不然今天给你再放一天假。”

    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明亮起来，一道初阳，斜斜照进办公室窗棱里，落在杨澄身上，暖暖的。

    唐鼎的态度更让他心暖。

    杨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用了，我今天照常上班。三叔那边有爷奶他们在，我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救不了病，救不了命，但希望杨柄榕能好起来。

    俩人又说了几句，唐鼎写了一份手稿叫他交给宣传办那边，再帮他把妇女主任叫过来，问点事情。

    公社妇女主任身兼数职，既管婚姻登记，也管妇女家庭纠纷。

    杨澄通知到俞主任，又去了趟宣传办，回到办公室开始了他一天半摸鱼半工作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