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睡醒喝水（剧情章） (第1/2页)

    第二天是宁致先醒，他从床上起身，然后踱步到客厅，去看睡在沙发上的陈辛。

    陈辛的睡相并不安稳，衣领散乱，向下蜿蜒出一道缝隙，让人窥见胸膛急促的起伏。

    宁致俯下身体半跪在沙发前，捻起一缕陈辛垂到锁骨的头发把玩。它们顺从地缠到宁致的食指上，像条细长初生的黑蛇，贴到宁致的皮肤上像要偷一点热气。

    窗子外面的天色并不算大亮，使宁致恰好能看清陈辛的脸又不至于惊醒陈辛。宁致从来没得到像现在这样仔细观察陈辛的机会——摄像头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平面投影，比不过昨晚cao玩好的年轻rou体。宁致下面又硬起来，但他没动，因为视jianian更能给他心理上的满足。

    陈辛开始动起来，他现在的状态和之前的不一样：他开始小声啜泣，原来放到胸膛上的手伸到毯子外面，又马上缩回去抓住身上的毯子。一滴泪从长而稠密的眼睫上很快地沿着眼尾没入脸颊，留下红色的尾痕。

    他这副模样被宁致捕捉到，令宁致急促喘息两声后才勉强压抑住欲望。宁致舍不得闭眼，脆弱的陈辛少见且诱人。

    陈辛好像还没有醒转，宁致过了一会儿慢慢朝陈辛伸手，一只手放到他还在酣睡的脸庞上，拇指摩挲眼尾，替他抹去那滴泪。

    没过多长时间，陈辛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然后睁开眼睛，直直盯住眼前的宁致，过了半天才眯了眯眼睛回神，脸上少见地露出脆弱的神色，汗水涔涔地从他的鬓边滑落。

    他顾不上自己眼角和颊边残存的水渍，模糊听见宁致在说什么，然而听不清，只嗯一声。接着张唇，声线干哑，说：“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宁致听他的话进了厨房，不多时从厨房出来，递给他一杯热蜂蜜水。

    陈辛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宁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听他絮絮叨叨。“昨天晚上忘了不给你喝白酒了，至少也得和啤酒分开喝。”他转过身子朝水池走去，说：“你的衣服还在，在卫生间——上面沾的全是东西。”

    陈辛手指扭住身上衬衫的下摆。宁致在他之前开口，“临时找不到衣服，所以我先把我的给你换上了。“

    一来一回的问答明晃晃地勾勒出他昨夜喝酒醉倒的模样。陈辛接受了宁致的说辞。坐在沙发上，由双腿并拢转而换成翘起一只腿。大一号的衬衫只能勉强裹住他的臀和腿根，腰胯之间的人鱼线从扣子间的缝隙暴露出来。他像是没有意识到，也许意识到了懒得去管。茫然的脸孔上浮现出涣散的眼神。阳光终于从飘窗进来，照到他浅棕色的瞳仁上，使他雌雄莫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人的温度。他伸出舌头舔舔下嘴唇，又不自觉地抓住毯子，像要忍耐什么。

    “怎么了？”

    陈辛不好意思起来，“哥，能给我一根烟吗，提神。”

    宁致默不作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他，看着他的指尖从留有余温的烟盒里熟练地弹出一根烟，然后衔进口中。

    “我以为你不抽烟的。”

    “哥，这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陈辛瞟他一眼，舌尖抵住烟嘴，眼睛朝四周环顾一圈，又回到宁致身上。“哥，能用下打火机吗？”

    宁致接过桌子上的烟盒，捏着它没有马上装回口袋，陈辛还在等宁致递过来打火机，抬头看见宁致也打开烟盒，慢悠悠点燃叼在唇上的烟。

    陈辛还在等宁致点烟后把打火机递给他。他屈起胳膊，又恢复了涣散的样子。宁致并没向他伸手，而是走到离他两步的距离蹲下来，迫使陈辛与他呼吸相闻。陈辛还咬住烟，宁致用唇夹着烟去就那支烟前端。两支烟的前端在空中抵住，过了五六秒的时间，火星从纸和烟草的缝隙间生发蔓延。

    陈辛的头稍向旁边侧了侧，像是不敢与宁致对视。然而宁致的面孔一如那天在门口抽烟的身影撞进他瞳仁内。宁致是单眼皮，垂下来的眼睫半遮住瞳仁，眼神看起来冷淡又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