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1）-3 (第1/2页)

    忒尔米诺提供的粮草足以支撑五万人的军队，突然拥有这座城足够让人生疑。奥林匆忙返程，在研究密室和卡拉斯一五一十地道出实情。

    卡拉斯把奥林抱起来，原地转了七个圈：“我的小猫挣到一座城！”

    奥林被他转得头晕脑胀：“别闹……”

    卡拉斯的反应并不意外：“我喜欢你、命运喜欢你，所以虚无喜欢你也很正常。”这话说得仿佛奥林·瓦伦廷是古典诸神的基本喜好之一，哪位神不喜欢他，就称不得正统。

    “艾因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我要造反？那可是一座城。我得去玫瑰堡说明这件事，还要派个使者问问祖登国王的意见……真是致命的外交事件……”

    奥林抱怨着。卡拉斯拍着他的背，时不时亲亲他。奥林得了亲吻，就不再抱怨，回以卡拉斯绵长的吻。奥林的双腿软塌塌地叠在身侧，就算有长裤的遮掩，也看得出那双美腿因为长期不使力变得纤细，尽管身体的比例并不失调，但他整个人还是呈现微妙的萎靡。

    “我好累……”

    “长途跋涉，是够累的。”

    卡拉斯抱着奥林，慢慢抚摸他的背，再拍拍奥林的屁股，暖暖的长尾就绕到卡拉斯肩上。伴随着尾巴的颤动和轻微的呼噜，奥林睡着了。

    卡拉斯捏捏尾巴，盘了一段到手上。比起意外之喜，卡拉斯的心思反而在别处。

    阿兹蒙特宴请奥林的酒叫鲁克·沃林恩，意为“世间罕见的天光”。在艾洛温使用此酒有严格的限制，除非皇帝和神灵赏赐，寻常人不得拥有或饮用。因为此酒需要佐以远星上的稀有魔药才能酿造，传闻戈尔·瓦伦廷就是靠着酿造此酒的神秘魔药跻身起源级魔法师之列。不过魔药已经不复存在，艾洛温所有的鲁克·沃林恩都归于时空神所有。

    卡拉斯环视研究密室，精妙的仪器、厚重的书籍、涂满金色魔法阵的天花板。成为时空眷属之后，奥林的个人财富多数成为了魔法研究的经费，他削减自己的生活开支，投资或亲自进行研究。几年过去了，没有一项拿来见人的成果。

    卡拉斯招招手，书本自行列阵，逐一漂浮到他面前。比起上次的结果，多了针对古典太阳魔法的进一步调研，泛黄的纸张上散落星星点点的血迹，显然是奥林熬夜的证明。研究结果堪称功败垂成，却盖下了关停的印章。使用成本也记录得一清二楚：六十万枚金玫瑰币，相当于哈尔隆妮亲王府邸半个世纪的开销。这么大的支出，负责财务的魔偶大概爆炸了吧。

    卡拉斯想得出，奥林是如何积攒这笔钱，又如何在到达米亚德之后开展研究的。那些无眠的夜晚……

    卡拉斯摇摇头，又舒了口气。他在魔法师时期研究过古典太阳魔法，因为它的终极是明确的毁灭，所以他并没有将结果公开。卡拉斯在米亚德遇到戈尔的时候，对于太阳魔法的终极达成了一致，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每一位魔法师自有回归起源的独特路径，奥林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天下大多数魔法师都是如此，隐匿、孤独、不言说。

    卡拉斯松了手，书本回到原位，长尾也软软垂下，在地板上打了个卷。奥林一个激灵抬起头来，从卡拉斯怀里爬开，换了个平坦处睡下，把尾巴抱进怀里，仿佛多出来的这座城给他的恐惧会进入不存在的梦乡似的。

    卡拉斯望着奥林，第一次体会到些许虚假。固守秘密当然重要，但魔法师和起源之间本该毫无秘密可言。就算在世俗的层面，两人也不似那么亲密。两人虽有共同的居所，但是奥林的日常开销比婚前少得多，卡拉斯赠与的珍宝多数在仓库里落灰。名义属于奥林的米亚德宫廷也不向时空神殿收税，在艾洛温国内则全然相反。这么一看，仿佛是要抵消同居开销似的故意为之。

    “又是这样啊。”

    卡拉斯自言自语一句，仿佛一切又回到高塔的冬季之前、分离的三个月。他唤来女仆，轻声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