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在佣兵们纵情声色的时候，奥斯顿已经回到家中，开启他一个人的晚间生活。

    奥斯顿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层高，外加一间阁楼；位置也很偏僻，就在街道的尽头，再走两步就是城墙。

    不过小有小的好处，房子小，意味着租金会很低；偏僻也正合奥斯顿的意，因为十分清静。

    进入家门后，奥斯顿放下长剑，褪去轻甲，随后走向灶台，为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一盘含rou的炖菜，半块早上剩下的白面包，配上一块奶酪，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一小杯的果酒。只是果酒，喝一点儿会微醺但是不会醉的果酒，不是其他佣兵们喝的那种烈酒。奥斯顿不和阿尔罗伊他们一起喝酒，一方面因为他不喜欢凑这个热闹，另一方面是因为他难以招架那些会让人失去神智的烈酒。是的，他不胜酒力，能承受的只有相对温和的果酒。

    奥斯顿坐在窗边，沐浴着夕阳，细嚼慢咽地吃着晚餐。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值得他着急的事情，也没有催促他尽快结束进餐的旁人，他可以从容不迫地享用这份专属于他的宁静。

    吃过晚餐后，室内尚有些许落日的余晖。奥斯顿爬上阁楼，换上舒适的棉质长袍，然后坐到书桌前，借着太阳最后的一点恩赐，研读魔法师协会给他的研究资料。

    “如何永远地拥有和精灵一样秀美的银发”，魔法师协会近期研究的课题之一。据说，银发是贵族与魔法师共同的追求，甚至部分皇室成员都对此心驰神往，因此才会出钱供魔法师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奥斯顿无法理解人们为何会产生这样奇怪的追求。他曾经问过协会安排的负责与他联络的魔法师，得到的答案是：“因为这样可以看起来更像一个精灵。”

    闻言，奥斯顿天真地问：“为什么要努力变得更像是精灵？”

    对方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叹了口气，哀怨地说：“拥有精灵血脉，且始终是一头银发的你，是无法理解人族的烦恼的。”

    这个描述是不准确的，因为奥斯顿拥有的并非亮丽的银发，而是相对黯淡的灰发。他试图纠正对方的说法，奈何对方坚称奥斯顿的头发就是银色，同时怒斥奥斯顿这样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拥有与精灵相近的发色是某种福分吗？奥斯顿并不这样认为。精灵血脉赋予他充沛魔力的同时，也丢给了他足以将他压垮的期待。奥斯顿想要回应这些期待，然而，他没有坚强到可以支撑起这些压力。为了活下去，他选择了逃避。而逃避的代价，就是无偿地为魔法师协会工作。

    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不论是帮忙捕捉史莱姆，还是配合其他魔法师一同进行研究，这些都不是他的责任，他没有履行的义务。不过，他没有抗拒，而是顺从地戴上了协会给他的镣铐，因为只有接受这样的刑罚，他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自由。

    况且，他不答应的话，协会就会一直派人来找他。为了能够安静地生活，奥斯顿只能选择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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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顿的思绪越飘越远，将其拉回正轨的，是失去阳光、逐渐陷入黑暗的周遭。

    人族也好，精灵族也罢，都没有夜视的能力；身为半精灵的奥斯顿亦然。

    事实上，奥斯顿并不喜欢在日落后进行工作。他认为夜晚是属于月亮和星星的，无法借助月光和星光看清眼前事物的人与精灵，就该乖乖放下手头的工作，躺在床上，接受夜的安排，而不是用火光和魔法，打破星星和月亮的宁静。

    遗憾的是，奥斯顿今晚不能当个绅士：他需要继续进行工作。

    因为走神，所以他还有很多的研究资料没有看；协会要求他后天提交一份研究报告，为了尽快完成这份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奥斯顿只得违背夜的安排。

    奥斯顿摊开手掌，默念咒语，发动照明魔法，随即，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便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光球很小，发出的光芒不足以点亮整间阁楼，只能照亮奥斯顿眼前的事物。不过，这对奥斯顿而言就足够了：他只要继续研读手上的资料，不需要室内亮如白昼。

    尽管有了光亮，奥斯顿也没有工作太久，其一是因为不论什么样的魔法，都会消耗施法者的魔力，魔力的流失会导致人感到疲惫；其二是因为奥斯顿之前喝了一点儿酒：比起工作，微醺的状态更适合躺在床上欣赏月光。反正明天还有时间，他可以在天亮的时候继续完成报告。因此，奥斯顿收起资料，控制着魔法光球，借着微弱的亮光，慢慢走向床铺。

    虽是一人独居，但是奥斯顿还是为自己准备了一张可供两人休息的大床。他这么做，一是为了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二是为了可以躺得更加自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原因。至于他订床的时候，木匠问他是不是婚期将近……结婚？和谁结呢？娶妻生子这种事情，奥斯顿至今都没有什么想法。的确有很多女士向他表达过希望和他结婚的意愿，但是，奥斯顿对此全然没有兴趣：比起和女人一起生活，他更愿意和各种没人愿意做的委托纠缠在一起。

    阿尔罗伊说奥斯顿这是在暴殄天物：“你可以不和她们结婚，只和她们性交啊。”

    性交，和女人一起，奥斯顿同样没有兴趣。

    他喜欢一个人做委托，一个人搞研究，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感受性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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