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瞎子男妻洞房后_归乡,旧土不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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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乡,旧土不识 (第2/2页)

是隼哨,回去之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事情,就只管吹响它。”

    这玩意儿此刻就像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念想,不管有什么作用,都比什么都不带走的好。

    “吹响了又能怎么样?”

    “不管多远我都会来见你。”秦隐说道。

    这样郑重的回答,莫名给这隼哨添加了不少重量,挂在梁见脖子上沉甸甸的,硌的他心口发慌。

    “要是我永远都不会吹响呢?”

    秦隐俯身用额头贴在了他的背上,声音沉闷的快要听不清,“不会等那么久的。”

    夜深人静的时刻,秦隐离开了城主府。

    除了那只隼哨,他再未叮嘱些别的。

    只是梁见…剩下漫漫长夜,再也睡不着了。

    十月,驻守在阙州的大部分沙奴军队随乌达王返回王庭。

    路过边境一战万人尸骨横陈的走马滩时,天降大雪,掩埋沙路。

    这一程耗费近半月,才终于抵达戈壁之后的王庭。

    王庭坐落关外水草茂盛之地,生养牧民。

    十月过后天气寒冷、飞雪不断,营帐之外都盖上了毛毡,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放羊的孩子,披着厚重的袍子站在山包上望着返回的行军队伍。

    梁见看不见故土,耳边只有凛冽的风声,和旷野之下的牛羊低鸣。

    他从马车上下来,闻见北地白草汁水溢出的味道,漫天的飞雪飘在他脸上,打湿了他的眼睫。

    低头将随身携带的荷包解开,把雅兰格衣冠烧成的灰撒进了这片土地。

    “雅兰格,回家了。”

    这几年与中原人共处,改掉了他身上许多沙奴人天生就有的习惯。

    尤其是把心事都压在心底这一点,他跟那些南方人学的炉火纯青。

    阔别多年回乡,他用那双看不见水草碧天的眼睛眺望着远方,顺着寒风吹来的方向站立良久,空洞的瞳孔却没有一滴泪水。

    放牧的少男少女都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他,看出来他是个瞎子,还跟军队待在一起,连忙拉着低头吃草的牛羊走远了。

    这时连也吉的声音忽然从轿撵里传出,喊他一起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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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见并未拒绝,由人搀扶着上撵,落座在连也吉身侧。

    四周厚重的毛毡抵挡住了外头的寒风,他吹凉的身子僵硬一瞬,终于反应过来寒冷。

    一旁小案上传来声响,是连也吉拿起了一个小手炉。

    继而这点暖意被塞进梁见手里,连也吉语气怜惜的不像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从今往后,这偌大的王庭里,只有你我叔侄二人可以在一起依靠了。”

    进入王庭的营帐之后,前来接应的人群十分热情,连带着路过的风都是热乎的。

    咋咋呼呼在梁见跟前站立,还没有认出来他是谁就将他一把拉进席间坐下,给他倒了杯热好的奶酒。

    “兄弟,你这眼睛是…”

    梁见微抿了口奶酒,侧首回应道,“瞎了有几年。”

    对方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些可惜,“不过我怎么瞧着你那么眼熟呢?”

    他嗓门大,这么讲出来周围的人也燃起了好奇,手里有杯子的连忙放下朝他们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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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当真有几个眼睛尖的认出来梁见,脸上慢悠悠的神情顿时凝结,赶忙低下了头朝自己那一座窃窃私语几句,报出了梁见的身份。

    只有梁见身边这个雄武男子,还满头雾水没认出来。

    满座不敢吭声,接连不断地往连也吉的上座投去视线,终于引得连也吉出声,

    “赫苏儿,怎么坐到那儿去了?”

    梁见身旁的男子乍一听见这名字依旧没想起来原委,被身后上酒的侍女拉了拉衣摆,才回过神放梁见到上席去。

    趁着众人都把目光盯在大厅中央的功夫,紧忙扭过头往后面的人问了一句,“赫苏儿是谁啊?”

    侍酒侍女低声回道,“是大王的侄子,王庭上一任的王储。”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侍女摇了摇头,拿着酒瓶转去了席位中间。

    这会儿梁见已经被人引着坐到了连也吉身侧,由连也吉的亲卫给他奉上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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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下忽然有人站出来,举着拳头大的酒杯向上座,“海良勒刚才眼拙,没认出来赫苏儿殿下,还望殿下赎罪。”

    梁见不认识这号人,拿起酒杯与他隔空一碰,什么话也没说。

    海良勒是王庭卫戍军总领,前几年连也吉还不是乌达王时,暗中得了他父亲助力。

    后来上位之后特意将他们家提拔起来,做了自己在王庭的左膀右臂。

    这青年年轻气盛,性情豪爽,此次边境一战又多亏他在后方支援,才保证大战能够夺盛而归。

    不过这样的人才放在身边,连也吉既重用他又有些忌惮他。

    此前本来已经有打算将他的职权分散,结果撞上这次边境大战和守城之事,精疲力尽返回王庭,无心再考虑这些。

    宴席散后,为了保证梁见能够尽早适应故土,只好又把贴身护卫梁见这个任务安排给了他。

    梁见由海良勒送回单独的寝帐,换上了新的衣服。

    天还下着雪,他眼睛也看不见,海良勒想跑马的心思只能暂时搁置,待在寝帐里煮了壶奶酒,边陪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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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瞧见殿下脖子里挂的有东西,属下能问问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么?”

    梁见心思缓慢一瞬,莫名找回了自己的魂儿,答道,“哨子。”

    “是了,我说瞧着像嘛,”海良勒自己嘻嘻哈哈两声,得寸进尺道,“能让属下瞧瞧吗?”

    梁见摇头,“抱歉。”

    海良勒被他这种关内的客套话给刺激的不轻。

    心道不给看就不给看,居然还向一个下属道歉,一时间对这位殿下的架子有了个新的认知,开始没有分寸的胡说八道起来。

    “听闻殿下在关内待了几年,难不成这玩意儿是心上人送的?”

    他这未免也太会说话了。

    一开口就能精准踩进梁见心尖尖的那几处雷池里。

    “不是。”梁见冷着脸,面色显然没有之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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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良勒就算再不识趣,也看出来自己是说错话了,难办的挠了挠后脑勺,“要是惹了殿下不快,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梁见摇头,“不会,只是有些累了,总领要是没事的话,也回去休息吧。”

    他这样说了,海良勒也没有在继续待着的道理,特意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一回头地从梁见的寝帐退了出去。

    帐里恢复平静,冷清的让人感觉格外踏实,梁见从胸口摸出那枚隼哨,拿在手中左右看了良久。

    他突然就明白了秦隐送他这东西的另外一层深意——

    此后但凡是有人瞧见了他这脖子上挂的绳子,定要问他一句坠的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他都免不了要想起来这玩意儿的主人了。

    “秦隐…”他对着隼哨不自觉低喃出熟悉的两个字,黏连的唇齿之间,欲语还休。

    平静的神情猜不透在想些什么,握着那枚隼哨的手背却已经青筋尽数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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