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宿醉 (第2/2页)

着莫妮卡贝鲁奇的性感照片勃起的人。我一联想就胃中翻涌，赶紧走进教室，压制住几个跳上天花板的亢奋小孩，平息自己的恶心感。

    以外的事，教室里没有谢洮的身影，想必是因为不喜欢这个老师就任性地翘掉了课。上课铃已经打响，我出教室门时正好与刚被训完的邱阳擦身而过。她的脸色依然白得像纸。

    我的课在下午第一节。虽然有充足的午休时间，但却不敢休息。熬过夜的话再午睡会根本醒不来，我可不想因为睡过头而出洋相。趁着同事们熄灯午睡的时间，我抓紧录入了月考的成绩并笼统地翻看了各科成绩的具体分数和排名。

    年级排名还没有出来，但是从分数上已经能看个大概。这次的地理卷子出奇得难，赋分之前很多成绩优异的同学也只能拿到四五十分。我把点名册划到最后看谢洮。因为他吊儿郎当的上课态度，我已经做好了非常低的心理预期，但是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所带的班级选课是化学地理技术，算是文理综合的组合，因而男女生比例均衡，聚集的大部分也是成绩优异的孩子。不知道谢洮在休学以前成绩如何，但是从他的卷面来看，不会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学生。一个自我放弃的人没有办法完成这样工整的卷面。

    去教室准备讲卷子，路上却看见年级主任拉着一个人训话。本想装作没看见，看清那学生的脸后却大吃一惊。我不顾此时离上课只剩几分钟，拦在两人中间：“老王，这小孩儿有什么问题吗？”

    王主任跟我年龄相仿，但行事风格像是上世纪的守旧派，古板到不可思议——但也非常贴合这个学校的宗旨。我本来也被邀请在之后去做年级主任，但一想到要天天扯着嗓子骂人发火，就觉得喉咙干涩眼花心慌。还是多积点德好了，不为这点钱找罪受了。

    王主任身材本来就圆润高大，一生气便鼓成一只胖河豚，我其实很想笑，但是靠着意志力忍住了。

    王主任指着谢洮有理有据地控诉：“我们再三强调过不允许男生留超过眉毛的刘海，但这位同学呢？无视老师的提醒，执意要留这种不三不四的发型！还和老师产生肢体冲突！严重的可是要停学的知不知道！”

    这一段话看起来是对我说的，实际上都是冲着谢洮吼出来的。路过的老师纷纷往这里看热闹似的看一眼，我赶紧把阵地转移进了主任办公室。

    终于减少了吃瓜群众的干扰，我示意王主任闭嘴，转向谢洮：“肢体冲突是怎么回事？”

    谢洮脸上丝毫没有委屈或者是强装出来的满不在乎。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像一个学生，好像他才是这件事的决断者一样，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他想要碰我的头发，我挡开了他的手。”

    我转向王主任确认事实，王主任抬手纠正：“我根本没有要碰，是他自己……”

    “好，所谓的肢体冲突不过是误会，让我们进行下一项议程。”我打量了一会儿谢洮的头发，问主任，“只要这位同学把头发剪到眉毛以上就可以了，对吗？”

    “重点不是头不头发的！重点是他无视校规校纪，对长辈毫无尊重！……”

    我的太阳xue隐隐作痛起来，只想尽快解决这件小事。我向王主任深鞠一躬：“没有管教好学生是我的失职，我会和他协商解决的。可以让他先回教室上课吗？”

    “宜春，这你的学生啊？”王主任换了一种眼神打量谢洮，“你的教学风格下带出来的孩子要是都是这样的话，可是行不通的，高中生一个个都跟社会青年似的。”

    无论如何，谢天谢地，我叮嘱谢洮放学后再来找我解决这件事，在千钧一发之际踩着上课铃准时进了教室。我倒是没受这种常有的事太多干扰，只不过课程途中我瞄了几眼谢洮，他的下巴枕在手上，半张脸都藏在头发里，盯着眼前的卷子，看起来现在才开始受挫似的。

    高考班的积极性前所未有的积极，我刚宣布下课就有一堆学生跑过来问问题，一直拖到数学田老师在门口站到下课铃响我才得以脱身，驱散提问群众，快步走出教室向他抱歉地点点头。

    直到天黑了谢洮才来找我。那时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个加班的同事，他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我便带着他去办公室门口谈话。那里环境相对开阔，还有爬山虎点缀，空气质量和氛围比起压抑的办公室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谢洮看起来下定了壮士断腕的决心：“我会剪的。”

    “嗯？”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会剪吗？”

    “我会把头发剪短的。”

    如此乖巧的态度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无所适从到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但是他接下去说：“但是我想要小春帮我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