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封赏（微） (第2/2页)

出了内室，脸上的情欲已经散去，除了发髻有些乱了之外看不出什么区别，“问陛下是什么意思。”

    李钰叹了口气，绣衣楼来报，说是吴家在程氏疏通航道一事上帮了不少忙，算是对她的示好。如此一来，吴行之进宫之事就迫在眉睫了。

    “说不定就在这几日了。”

    夏春面上也瞧不出异样，又问：“皇上打算给个什么位份？若是低了，太后肯定是不依的。”

    早在李钰被立为皇太女之时，礼部就已经重新拟好了后宫之位份。

    后宫之主为皇夫，其下有贵君、君、侧君、侍君、卿主、卿、贵御、御人、贵侍......最低等的为小侍。

    “太后当年进宫时就是婕妤，便封他做卿吧！”李钰又想了想，问：“那个张小侍？”

    夏春不知李钰之意，问：“怎么？”

    “他也算是我的先生，小侍的位置还是太低了些，晋为贵御吧。”

    夏春这才明白李钰的意思，她不愿意被人相逼。他吴家想要体面，要吴行之在采选之前就进宫，李钰虽然应承了，但还是提了张生的位份膈应他们。

    卿又如何，也不过比张生这个贵御大一级，反倒成了笑话。

    果然一入太后宫中就见得那吴夫人与太后一同赏乐。

    “皇帝来了！”太后看见李钰进来，连忙招了招手，“来，这是吴夫人。”

    “臣妇拜见陛下。”吴夫人颤颤巍巍地跪下行礼，还未跪下就被李钰扶了起来。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李钰眉眼带笑，看着温和极了，待吴夫人坐下，李钰又细细地问起了吴家子侄的读书任职，还关切了吴夫人与吴太师的身体，看着就一副亲近有加的模样。

    “刚登基事忙，平日里也难抽空陪着太后，幸而有行之哥哥陪着太后，让太后不至于太过寂寞。”

    一听李钰说起吴行之，太后眼睛都亮了，嘴唇嗫嚅着，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吴夫人打断。

    “这是行之这孩子的福分！”吴夫人笑呵呵地，“这小子打小就孤僻，老妇瞧着就进宫这些时日，他反倒是开朗了不少。想来是宫里水土好，太后与陛下都待他好！”

    这吴夫人确实是个会说话，这么一番软乎话说下来，倒让李钰心里熨帖不少，脸上的笑也多了丝真诚。

    “朕还记得当年太后祭观音，行之哥哥立于一旁，如同珠玉在侧……也不知谁这么有福气，能与行之哥哥结为秦晋？”

    李钰这引子抛下了，吴夫人自然也是会顺杆儿爬的，只笑道：“从前老妇也探过，只是这孩子口风紧，竟是一句话也不说。”

    “不过，”吴夫人话锋一转，又说道：“这孩子倒是个有孝心的，一听太后来召，就急忙进了宫……他与太后亲近，想来太后会知道？”

    太后会了意，连忙接过话头，“这孩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来陪老婆子我，只是闲下来时总打听着皇上……”

    太后假意劝道：“既然陛下瞧着行之顺眼，不如给他个恩典，给他个看得过去的位份，且叫他名正言顺地留在宫里吧！”

    ……

    吴行之被封为“卿”与张小侍被晋为“贵御”的消息传遍了阖宫上下。

    还未正式成礼，贺礼自然是不能送的，因而大大小小地女官侍从都前来拜贺，却吃了个闭门羹。

    吴行之有些意兴阑珊，将手里拿着的珍珠串丢回托盘，声音有些懒懒的，“放库房里吧。”

    这是夏春特意着人送来的。

    吴行之见四处人散得差不多了，叫来亲信。

    “如今可遂了他们的愿，只是事情到了何种地步？”

    那亲信只是低着头，“太师有言，公子首要任务是取得皇上的宠爱。”

    “宠爱？”吴行之声音有些难以置信。献媚邀宠，他吴行之难不成这辈子都只能做这样的事情了？“祖父这是把行之当什么了？”

    “你告诉祖父，”吴行之捏着太师椅把手的手微微用力，疼痛让他的神识恢复了过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若真想要我在宫中得几分地位，总不好叫我做一个傻子！”

    亲信愕然抬头，那惊讶的样子没有逃出吴行之的眼。

    “你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递给祖父，”吴行之一顿一顿地说着，“若叫我发现，你胡编乱造，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此时，倏地一声惊雷，原本明媚的天空阴沉下来。宫室内还未点灯，在一道道闪电的映射下，吴行之的脸有了晦明变化，恍惚间，竟让人觉得他仿佛化身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