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第3/8页)

了一丝。

    傍晚时分，病房外细雨绵绵，像是天都不愿打扰这场久别重逢的沉默。

    沈知寒端着刚泡好的粥回来，病房里却空空的。床单还有余温，可人却不见了。

    「江北辰！」

    他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江北辰站在窗前，手扶着栏杆，脸色仍有些苍白，却目光悠远地看着远处湿漉漉的街景。

    「你是不是活腻了？！」沈知寒怒火中烧，一把将他拉回去。

    「我只是透透气。」

    「你一个病人，还烧着，谁准你自己下床的？！」

    1

    江北辰没说话，只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着头。

    沈知寒见他神情委屈，反而气笑了，「行了，你以後有什麽事要干嘛的，先跟我说一声，我没那麽爱发火。」

    江北辰悄悄抬起眼睛：「你这是心疼我？」

    沈知寒一怔，「我只是不想见死不救。」

    「可你知道吗，你一着急的样子，跟从前一模一样。」

    雨，慢慢停了。

    两人站在窗前，一个人低头不语，一个人默默陪伴。

    那是少年时期无法表达的情感，如今化作细雨後的沉静，一点一滴，落在心里

    第三章雨後初晴，你的笑还在心上3

    夜色深沉，医院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走廊里只剩下值班护士低声交谈的声音。病房里，沈知寒坐在沙发上，膝上摊开着一本医学杂志，却一页也没翻过。

    1

    江北辰早已睡去，眉眼平和，额头上的温度总算降了些，不再guntang得让人担心。

    沈知寒望着他熟睡的模样，神情微动。

    那些年，他曾无数次梦见江北辰。梦里的他总是站在黑板前，写字时手腕微弯，讲题时眉眼认真，最後抬头看向他，声音清亮地说：「沈知寒，这题会了没？」

    可梦总会醒，醒来後只剩下空荡荡的宿舍和满页的草稿纸。他用学习填满所有日子，也用忙碌压下所有对过去的怀念——可偏偏，再努力都压不住心里那个角落，那个始终住着江北辰的角落。

    「北辰……你知道吗？你走後的第一年，我几乎没说过一句话。」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

    「班上同学都说我变了，可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你不在了。」

    他轻轻握住江北辰的手，手心冰凉，却一点点回暖。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你再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从来没放下。」

    翌日清晨，江北辰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边多了一条薄毯，沈知寒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睡得不安稳。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像是替他镀了一层柔光。

    1

    江北辰没忍住，伸手轻轻帮他把滑下来的毛毯拉上。

    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沈知寒。

    「你醒了？」他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没睡好。

    「你一夜没睡？」

    「断断续续吧，怕你又烧起来。」

    江北辰望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头泛起酸楚。

    「知寒……我真後悔当初没把你留下。」

    「後悔也没用，你现在回来了，倒成了我的病人。」

    「那你会治好我吗？」

    「我可以治你的病，但治不了你的心。」

    1

    「那你愿不愿意，再让我靠近你的心一点？」

    这句话来得突兀，却格外真挚。

    沈知寒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像是在逃避，也像是在思考。

    那天下午，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急诊爆发，医院里忙成了一团。沈知寒被召回科室，只得让护士代为照看江北辰。

    离开前他叮嘱江北辰不要乱动，等他回来。

    可谁知，当他一整晚忙到凌晨回病房时，江北辰却不见了。

    「病人说要去外面透透气，没想到这麽久都没回来。」护士语带歉意地解释。

    沈知寒听完心中骤冷，转身就往医院花园奔去。

    果然，江北辰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风一吹，他整个人都微微晃动。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沈知寒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拉住。

    江北辰转头看着他，神情疲惫却带着笑意。

    「你终於回来了。」

    「我说了让你别乱跑，你是不是耳朵坏了？」

    「我只是想透口气……这里有你以前坐过的石椅，我记得你那时下课总喜欢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沈知寒一顿。

    他怎麽会记得这种细节？

    江北辰低声说：「我记得的比你想的还多。」

    「我记得你高三第一次模考考砸那晚，眼圈红了一整节晚自习；我记得你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问我是不是讨厌你；我记得你生日那天，我假装全班给你庆生，其实蛋糕是我亲自选的……」

    他说得太多太快，像是要把压抑已久的思念全都一口气倾泻出来。

    沈知寒怔在原地，心头有些发酸。

    2

    「你为什麽不早说……」

    「因为我那时不敢。可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从没忘记你，从你进入我世界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离开过。

    －－－

    第三章雨後初晴，你的笑还在心上4

    夜风拂过医院花园的老槐树，枝叶在昏黄路灯下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沈知寒站在江北辰面前，心如浪潮翻涌，说不清是怒还是心疼。

    江北辰眼底满是疲惫，却笑得那麽真挚，像是在向过去那个少年告白，也像是在对沈知寒再一次伸出手。

    「你还记得吗？高三那年下雪，我叫你出来看雪，你却说冷，不想动。」

    沈知寒低头，声音轻得像风：「那天晚上我感冒了，你还给我送了热水和感冒药。你说是班长让你送的。」

    江北辰笑了，笑得眼底泛红。

    「其实不是班长，是我。那天我从你宿舍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只为看看你有没有出来看雪……」

    2

    沈知寒闭了闭眼，胸口闷得难受。他终於明白，原来那段他以为只是他独自暗恋的日子，其实江北辰也偷偷回应过，只是藏得太深。

    「北辰……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你吗？」

    「知道。你有权利恨我，我连一句解释都没留给你就走了……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江北辰终於伸出手，轻轻覆上沈知寒的肩膀。

    「但我回来了。我想从头开始，重新认识你，重新追你，哪怕你再也不爱我了，我也想陪着你。」

    沈知寒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曾经照亮他整个青春的眼，如今依然亮着，不带丝毫虚伪，像当年那样温柔坚定。

    「我不敢说我还爱你。」沈知寒轻声道，「但我知道，我从来没有真的放下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心中长久封锁的门。

    江北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沈知寒。

    2

    那个拥抱不是激情，也没有冲动，只有岁月的沉淀与思念的重量。

    他们就这样站在风里，什麽都没说，却又什麽都说了。

    翌日，江北辰的状况明显好转，医生准备安排他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