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2页)

装，从各处涌向海滩，万头攒动。

    “胜春？”柳昱之被人撞得一踉跄，一直搀扶着他的手怃然松开了，这让他一下慌了神，“胜春，你在哪？胜春！”

    叫喊声淹没在喧腾号叫声中，人群推着柳昱之越走越远。这时一只手伸出，拽着柳昱之的手臂，将他带离了人群。

    柳昱之跌进那人的怀里，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沐寒？”

    “你是不是要命了？”沐寒捏着柳昱之的下巴，竭力遏制着怒火，“若是我没赶过来，你迟早会被人群践踏致死的，你知不知道？啊？”

    柳昱之心有余悸，喘息未定，小声说道：“……对不起。”

    “你简直是疯了，就这么跟胜春两个人跑出来，其余半个人都不带，你真是……”

    “对不起……”柳昱之扯扯沐寒的衣袖，“你别生气了。”

    沐寒握了握拳，长吁一口气：“你真是……”

    “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沐寒又炸了，“这儿这么多人，对你来说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柳昱之垂下头，任由沐寒骂他。

    “抬头，”见柳昱之这般模样，沐寒叹了口气，“不骂你了。”

    “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柳昱之小声问道。

    “不好。”沐寒横抱起柳昱之，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略有些苦涩的药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回去。”

    “沐寒，我……我想去海边，”柳昱之拍了拍沐寒，“那里有祭祀，我想去……好不好？”

    沐寒看着柳昱之满是期待的目光，沉默良久终是不忍心：“只能远远地听着。”

    “好。”柳昱之如愿以偿，乐呵地笑了，“那……你还生气吗？”

    “生。”

    柳昱之瘪了瘪嘴，小声嘀咕：“生气不好的。”

    “不许再让我担心了，知道吗？”

    “知道了。”

    海滩上礼炮喧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洒酒的人拎着瓶子走走停停，酒洒到甲板上和船舱里，直至船尾，酒香弥散开来。一人在船头点燃鞭炮，沿船舷往后走，最后停在船尾，炮竹响个不停……

    沐寒抱着柳昱之，凑在他耳边描述着所见。柳昱之细细听着，烟火在他眼中闪烁着，这一刻，他仿佛亲眼见证了这场盛大的祭祀。

    直至祭祀接近尾声，两人才从海岸边离开了。

    柳昱之靠在沐寒怀里，有些乏累。

    “累了？”

    “嗯……”柳昱之阂上眼。

    就在沐寒以为他睡着时，柳昱之突然开口轻声叫了他一声。

    “怎么？”

    “你到底是谁啊……”柳昱之犹豫良久，问道，“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话音刚落柳昱之便明显感到沐寒僵住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

    “我用耳朵听，用心看，总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柳昱之有些骄傲。

    “我是专门吸人精魄的妖怪，准备把你养肥了吃掉。”

    “我不信。”柳昱之噗嗤一声笑了，“你到底是什么呀？”

    “你自己猜。”

    柳昱之思索片刻，问道：“那你来海遥是干嘛的啊？”

    “来查些事。”

    “那你查完了……会走吗？”

    “会。”沐寒沉默了一会，说道，“待我走后，若是哪日你想见我，就到海边，碰一碰海水我便知道了。”

    “哦……”柳昱之莫名有些失落。

    柳家灯火通明，所有侍从都聚集在院内，面色凝重。

    “夫人，我真的是不小心……我找了少爷好久，可……实在找不到了……”胜春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独自带着昱儿出门，”柳夫人捂住胸口，气得胸痹，“今日是海祭，街上那么多人，昱儿若是有个……”

    柳程毓扶住了柳夫人：“当务之急是派人找到昱儿。”

    柳夫人给了胜春一耳光，指着她厉声道：“若不是看在你这几年照顾昱儿的份上，我……”

    “爹，娘。”柳昱之推了推沐寒，小声说道，“你快放我下来。”

    “昱儿，你……”柳程毓冲上前，高高扬起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轻轻落在了柳昱之肩上，“你这是想要急死我们啊……”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柳夫人泣不成声，拉着柳昱之左看右看，依旧不放心，“可有哪里伤着了？”

    “爹娘，我没有事。”柳昱之摸索着擦去柳夫人脸上的泪水，“是沐寒找到我的，还带我去看了海祭。”

    “沐寒。”柳程毓打量了一下站在柳昱之身后的沐寒，这人明明只是个杂役，却周身凌厉，有威压八方之概，“你护少爷有功，孙管家，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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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沐寒面无表情，“少爷累了，需早些回去休息。”

    柳夫人轻拍了拍柳昱之的手，说道：“昱儿，你想出去转转自然是好的，只是下次多带些人，有什么事也好护着你。”

    “知道了，娘……”内疚充斥着柳昱之的内心，“让爹娘担心了，对不起……”

    柳程毓冷声道：“再敢一个人偷跑出去，我便把你的院门锁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跨出门半步。”

    “我……我知道了。”柳昱之低下头，“爹，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昱儿，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柳夫人抚过柳昱之的脸颊，“胜春，好好照顾少爷。”

    “是。”胜春摸了把眼泪，立即起身扶住了柳昱之。

    “爹娘，那我先回屋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