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是不是太黏她了？ (第1/1页)

    社团排练结束後，天sE已经染成一片浅蓝，像是谁把天空的背光调低了一点。走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在刚擦过的地板上，有点滑。

    我拎着背包走在彼方学姊身边。她手上提着装戏服的纸袋，一边走一边和我聊起明天要彩排的桥段。

    我们的肩膀偶尔擦过，但谁也没说什麽。

    直到後方传来一道轻快又有点调皮的声音。

    「喂喂～你们最近是不是太黏了啊？」

    我回头，是小静子。

    她手cHa口袋，嘴角噙着笑，脸上带着一种「我不是认真，但你们懂我意思吧」的表情。

    「我们……有很黏吗？」我有点慌地说。

    「哈？你自己没发现？」小静子耸耸肩，「最近全社团都在看你们耶，一起吃午餐、排练完一起走、还会对视三秒以上。这哪里是姊妹，是情侣预备军吧？」

    我张口结舌，正想反驳什麽，却发现彼方学姊也不说话。

    她只是站在我身旁，微微低着头。

    ——不对，她的耳朵红了。

    是真的红了。

    即使是在这种昏h的走廊灯光下，我还是看得见那抹从耳根浮上的薄红。

    她没有急着否认，甚至没有笑着回应调侃。

    她……在害羞？

    我第一次感觉到，她不是永远那麽从容不迫。

    而是和我一样，也会慌，也会紧张，也会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而感到乱了分寸。

    那晚回家後，我趴在桌上写日记。手指悬在笔尖上好几分钟，才缓缓写下一句话：

    【是不是太靠近了？】

    不是她，而是我。

    我太习惯她的温柔，太贪恋那个「被m0头」的瞬间了。

    但我们并不是什麽特别的关系。

    就只是戏剧社的学姊学妹，练习过头了而已。对吧？

    我关上笔记本，心却还在绕圈。

    像是走进剧情的人突然醒来，不确定自己该回到哪一页。

    隔天午休，小静子走来找我。

    「你最近看起来怪怪的耶。」

    「有吗？」

    「以前我问你姊妹互动的时候，你都会眼睛发亮。现在怎麽脸上写满：我是不是太黏人？」

    我苦笑。「你很会读空气。」

    「是你太好懂了啦～」

    她坐到我桌边，一边咬着她的便当盖子，一边说：「说真的，彼方学姐最近对你也很不一样耶。」

    「怎麽说？」

    「我以前叫她帮我看剧本，她就嗯嗯啊啊敷衍两句。现在你只要一皱眉，她立刻冲过去帮你改台词顺序。」

    「……可能是我b较需要帮助吧？」

    「也可能是，她b较想帮你吧？」

    我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那句话像是薄薄的一针，刺破了我一直不敢戳破的那层想像。

    彩排当天，她递糖给我时，指尖轻轻碰到我的指甲。我注意到那一瞬间，她手抖了一下。

    只有一点点。微不可察。

    但我抓到了。

    她递完糖後，手迅速收回去，似乎不想让人看见。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我吞下糖，低声问：「学姊……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愣了一下。

    我们站在舞台边，布幕还没拉开，其他人还在化妆或对戏。

    「小雪觉得是的话……就是吧。」

    她这样说，声音柔得快听不清。

    「但如果不是演戏的话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也看着我。目光里有点不确定，又有点倔强。

    「如果……就算下戏，我也想继续m0你头、喂你糖，那怎麽办？」

    我怔住。

    她没有笑。没有开玩笑的语气，也没有学姊平常那种宽容的包容。

    那是几乎接近真心的语气。

    我没回答。因为我知道，我会答应。

    而那样的答应，就不是演戏了。

    彩排结束後，小静子走来，眯着眼看我们俩。

    「哎唷～你们气氛怎麽这麽微妙？」

    我想说没什麽，却不知道该怎麽说。

    她笑了笑，摇摇头。

    「你们这样啊……太明显了啦。不过没关系，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

    「你啊，meimei系主角。姊姊那边粉丝太多，我当然帮你。」

    我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紧张。

    但我知道，小静子其实有在观察。

    她看得出我动摇，也看得出彼方其实也不稳。

    她或许在旁边吐槽，甚至有点……吃醋。

    但她没有拆穿我们，反而小心地陪我们演完这场，还没写结局的戏。

    那晚我回家，站在镜子前练台词。

    「姊姊，我回来了。」

    「姊姊……我想你了。」

    「姊姊……你在看我吗？」

    台词说出口的时候，我突然想到。

    是不是其实，我根本不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