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城35 (第1/1页)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三个人进来。在这之前，我们三人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纯或许比我更适合当科学怪人，他竟保持姿势，那么一动不动地坐了二十分钟，甚至眼睛也不眨一下。

    成择清站起来迎了上去，满面笑容地和中间那个人握手，说道：“刘总，哎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成老弟，不久不久，我们不是一个星期前才见过吗？”那中年男人也笑了起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成择清很自然地接话，“我们九日不见，那可是三九二十一个秋了。”

    “你啊你啊，”刘总旁边的一个干练的女人，也搭话了，“三九什么能是二十一呢，这你得返回校园好好重造喽。”

    成择清又转而同她握手，口中谦词不绝：“哎呀，胡总，我这不是还不适应，过了几十上百年了，学校里的东西，都记不清了，再回去学也没悟性，不如跟着刘总胡总好好学学。”

    胡总看向我和纯，又示意般地和成择清说道：“这两位是……？”

    “我忘了介绍了，”成择清三步并两步，冲到我身边来扶我，“这位就是燕所长，之前和你们提过的专家。”

    胡总伸出她涂着宝蓝色偏光指甲油的手，口中说着：“难得，今天多听听您的高见。”

    我木讷地握了握，没有开口。

    成择清又指了指纯，介绍道：“这位是燕所长助理。”纯眼珠都不转一下，像个雕塑一般。

    成择清赶紧将三人引到座位上，又依次倒水：“来来来，这边请坐。”

    刘总似乎低声同他说了什么，他抬手指指我和纯，又指指脑袋，再摆手，一脸不可说的神情。然后那三人同他一起大笑了起来，把有意无意的视线收了回去。

    陆续地，人到了八九个。成择清过来拉我：“过来就座吧，基本都到了。”

    他又低声补充：“演得不错，继续保持，记得提到美人鱼要激动起来。”

    我神色不变，拉着眼珠子都要黏在灯上的纯就座了。

    酒席上各人都在谈笑，只我和静默坐着。

    一年轻男子站起来道：“他们快到了，可以先上菜了。”

    席间有人问道：“谁们？”

    “周城长他们。”年轻男子回答道。

    周城长？就是那个给周山城起名的自大狂城长？他怎么会来这？人造美人鱼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包厢门被打开，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刚刚从宁海城赶回来，路上耽误了。”

    一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刘总更是快步走了过去：“周城长，您贵人事多，能来就好了。”

    我伸长脖子看去，那周城长也没什么特别的，穿的也不过是最朴素的黑衣黑裤，面容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头发应该是染的，黑漆漆的，衬得他面色不自然地白。

    他旁边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制服，面容隐在暗处，我看不真切。

    他们一步步走来，我却感到心惊rou跳。那年轻男子，正是之前在飞行器上遇到的一男一女中的男人——周怀远。

    但我早已无暇暂停表演了，因为成择清已经开始介绍了起来：“周城长，您能来真是万分荣幸啊。来来来，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燕秋燕所长，这是他的助理。”

    周城长打量了我一番，笑着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还未回答，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声音来：“哪里久仰了？”

    一时间，众人把目光都聚集在我的右侧，热闹的寒暄顿时消失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不敢发出声音来。

    纯还牢牢地坐着，见大家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哪里久仰了？”

    周城长的笑容变得不那么真切了，他说：“择清很早之前就和我提过燕所长，自然也算久仰了。”

    他说完像是要等纯开口，可纯又把头垂了下去，盯着漂亮的玻璃杯看。

    我不大明白纯为何突然开口，也无暇考虑。好在店员开始上菜了，凝滞的空气又开始流动起来，众人再次开始和周城长打招呼。

    周怀远扶着周城长坐下后，也紧靠着坐在了他的左边。我感受到他如电的视线，一时间有点如坐针毡。

    “这位是我儿子，”周城长已经在给周围的人介绍起来周怀远，像所有爱孩子的父亲一样，“刚部队回来没多久，带他来见见世面。”

    终于，在交际中，周怀远没法一直盯着我了。

    吃到一半，话题逐渐从部队滑到了生意，然后滑到了新兴产业。

    成择清逮着机会，说道：“燕所长对新兴产品很有研究。”

    这之前，并无人说出什么是新兴产品，大家似乎都还有些顾忌。

    此时，胡总开了口：“美人鱼么？这真的好发展么？”

    周城长道：“不如让燕所长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