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2页)

    那天傍晚，英二到医院探视前，特地绕去商店街。他想去买瓶不二最Ai的豆N，再去那间小文具店看看。只是英二发现那家文具店外，挂着关门大特价的布条，贴纸和便利贴堆在纸箱里，一张张边角都卷起来，像是被遗忘的东西，慢慢地皱了。

    他走进去，想买些笔和便条纸。不二最近用得b平常多，有时是记录血压、有时是写叮嘱他的日常琐事。结帐时，老板娘多看了他一眼，递来一叠折扣贴纸，说：「这间店月底就要关了。三十几年，该收一收了。」

    英二接过那些贴纸时，手微微一抖。

    这间店，他和不二第一次牵手，就是从这里买了包便条纸走出去的。那时他笑着说：「买这麽多，是要给谁写情书呀？」不二回了一句：「要给一个很吵、但我很喜欢的人。」

    ——他一直记得那个下午。不二偷笑着牵起他的手，指尖都凉凉的，像是藏了什麽只有他俩知道的秘密。

    现在，那家文具店也要关了。他们曾经站过的位置、说过话的空气，像是要被一并打包回收，不再有人记得。

    ——就像这些堆在门口的贴纸与便利贴，皱了，没人要了，然後就丢了。

    他没有说什麽，只是静静地到了医院，推开病房门，把东西放下。

    不二正靠在床头小枕上休息，眼睛闭着，呼x1平缓却不深。即使是清醒的状态，身T也时常疲惫到无法支撑太久的谈话。他听见门边的脚步声，微微睁开眼，费力地转过头来，笑得温柔又虚弱：「……回来啦。」

    英二没有出声，只是快步走向他，在床边跪下，将头埋进不二的肩头──或许更像是靠在他的锁骨上，那个能听见心跳、也藏着气息的位置。

    他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像决堤一样滑落，一声不响地洇Sh了病服。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连压抑的力气都用光了，只剩最ch11u0的情绪，在病房的沉默里散开。

    「英二……？」不二的声音轻得像空气擦过风铃，一开始带着惊讶，下一刻就转为柔和。

    他费力地抬起手──那是近来常常连喝水都会抖的手──但这一次，却撑起全身仅有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拍着英二的背。那动作不快，但很坚定，像是从身T的极限里挤出来的安慰，为了这个正在崩溃的恋人。

    一下、一下──从肩胛骨滑到背脊，再回到肩头。

    像是在说：「我还在这里，我还陪着你。」

    英二x1着气，却怎麽也止不住哽咽。过了好久，他才哑着嗓子，像是从x腔里挤出一个句子：

    「……那间文具店月底就关门了。」

    不二没说话，只是稍微抱紧了他一点，过了半晌，才低声问道：

    「是那家，我们第一次牵手的那间吗？」

    英二点了点头。

    不二静了片刻，像是将那段记忆翻过一遍，才轻轻笑了——「我猜到了。」

    又过了一阵，他的手缓缓落下，改成轻轻捧住英二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你知道吗，英二。」他的声音像穿过一场长梦，柔软却有重量，「我最怕的，其实不是离开这件事。」

    英二睁着眼，看他，仍旧哭得红红的。

    「我最怕的，是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变得不像你了。」

    英二怔住，像是被什麽击中。

    不二用指尖轻轻替他擦掉眼泪，语气极其温柔：「我喜欢的英二啊，是笑起来b太yAn还亮的，是永远跑在我前面、回过头来等我的那个人，是会说不可以唷！然後又偷偷牵我手的那个英二。」

    「我不在了，你会哭、会痛，我都知道。但我希望你哭完以後，还是会记得你是谁。」

    英二听着，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英二，这个世界只要你还在呼x1，我就没有真的不见。」

    他没有说「要坚强」、没有说「时间会治癒」──只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