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灰火初燃 (第1/1页)

    风井区，是沉界最东边的弃层，一片由热废气与强风构成的荒地。此处风压混杂磁流，每走一步都像被什麽推着走，耳边永远有破裂般的尖啸声。

    淩烬选择这里试验「裂步」。

    他不怕失败。

    他只怕没地方容他失败。

    「你确定这里能撑住你识网的震荡？」夜觞狐问。

    「如果撑不住，那就换地方活。」他语气很淡，却坚决。

    风来了。他低伏身T，感知脊背断界印流动，启动肩甲上的导识件。

    那GU熟悉的痛感瞬间窜入神经，如刀划识脉。

    但就在那一刻，他身T闪动，原本要被撞上的风压却从他身侧扫过。

    裂步，成功。

    他不只是闪避。他是提前「感知到」那道风的压缩位置。

    夜觞狐眯起眼，低声道：「你不是在用招式，你在用意识走路。」

    「你第一次，不是靠力量反应，是靠你自己定的节奏活下来。」

    第三次裂步发动，他已能连续两次完成无预警闪避。但就在他落脚的那块铁屑台边，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不是潜质的反应方式。」

    淩烬猛然转身。

    一道身影坐在倾斜的风塔残片上，目光沉静。他的装束简单，无潜质标记，也无识网辅助器，但身上微微有电场共振——是个异阶者。

    那人缓缓说道：

    「你是在撕裂感知与物理反应的界线，这很危险。但也很……漂亮。」

    淩烬没回答。他知道这人不是路过。

    「我观察你很久了，灰印T。」那人微笑，「我曾经是一个C级潜质者，被标记为退役T。但看到你，我开始怀疑，修行根本不是阶级能定义的东西。」

    「所以你来g嘛？」

    「我想学。」那人直白道，「你是例外，而我，想试着也成为例外。」

    「我不是老师。」淩烬眼神冷，「我也不是开宗立派的。」

    「可你的一招，已经b大部分人一生学到的更多了。」他顿了顿，又说，「我也可以帮你，把你能做到的……扩散出去。」

    夜觞狐此时开口：「他是试探你。」

    那人听见了，没有否认，笑着道：

    「我也是现实的。你可以选择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弟子——」

    「也可以选择拒绝，那我会把你的一切卖给星环高层。你很值钱的。」

    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淩烬没有动，也没有回话。只是盯着那人，左手微微贴上断界印。

    「你能走得掉？」

    「不能。但如果我Si了，你也会暴露。因为我早就发讯号出去了。」

    夜觞狐低语：「他说的是真的。」

    那一刻，淩烬什麽也没说，转身离去。

    他只丢下一句话：

    「如果你真想活出点自己的样子，就别再靠威胁别人活着。」

    几小时後，星环临时会议召开。

    观测报告标明：

    【裂步技能可透过意识－科技导识结合完成，具可扩散X】

    【第一位模仿者已出现，潜能尚不明】

    【灰印T已非单T异例，将进入：扰动级风险观察等级】

    数据底下，有人标记：

    「是否启动直接清除？」

    而一位匿名审核官回覆：

    「太晚了。」

    淩烬坐在风塔残骸下，拆解刚才那几次裂步的每一次细节。

    他在手心写下一句话：

    「我不是答案，我不是首领。」

    「我只是活着的人，靠自己走出了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