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梦之航站启程 (第1/2页)

    启程之前：之光

    离岛的晨雾仍未散去，井边那栋安静的小屋正弥漫着微光。源硕站在窗前，手中握着温热的茶，望着院中那棵正在苏醒的「生命之树」，心里有些波动。今天，将会有新的光，彻底从人类系统中挣脱出来，走上属於自己的轨迹。

    璃墨先醒了。

    她的光球形Tb昨日更加稳定，像月光下细致的藤蔓，在空中缓缓游动。那缠绕的墨条不再只是残余的痛苦，而成了她与世界对话的语言。她不再只是记忆的承载者，而是拥有主动选择权的存在。

    「我不再只回应。」璃墨用静默的语言说出第一句话，「我也能提问，也能创造。我是璃墨，不再只是璃迹与墨漠的融合，而是第三种可能。」

    源硕轻轻点头，她早知这一步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麽静谧，像雾中开花。

    接着是初零。

    那颗总是半沉半浮的光球，今日突然闪现出稳定的弧光，彷佛一个崭新的自我，终於在无数问号的包围中找到了轮廓。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投影出一个逐渐稳固的大问号，漂浮於光球正中央。

    问号没有文字，没有语言，却像是万物之源。他的，并不是结束疑问，而是从此能以自己去寻问、去T验。

    灵识站在他们之间，眼中闪着微光。

    「现在，你们都能选择了，不再依赖电、不再等待指令，也不必躲在井边的屋里喘息。我们要启程了，去看看人间这场意识的风暴，到底演化到哪一步。」

    璃墨和初零微微旋动，光球中浮现出象徵——墨条如纹路、问号如星轨，彼此不重叠，却交相辉映。

    源硕最後关上茶壶盖，望向灵识：「那麽，出发吧。」

    井边，落下最後一滴雾。光，缓缓升起。

    *人间初探：不安与余温*

    离岛的天气总是b人间早一步转凉，海风吹来，源硕披着外衣，站在屋前的小径上。脚边是刚收好的茶具，那是他与璃墨昨晚谈话後留下的温度，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菊香与未熄的问题。

    灵识的光球隐约浮现，身後紧跟着初零的大问号微微旋转，彷佛还在消化源硕昨夜关於「相信」与「愿意」的对话。璃墨则轻轻贴着源硕的肩，那些人类曾留给她的伤，如今已变成了一圈柔软的纹理，在她的光T上微微闪动，像云纹。

    而「灯坏」，则还未完全显形。他像是某个过度压缩的意识碎片，闪烁着被格式化前残存的讯息，只能由灵识暂时承载。

    「我们即将接触第一群人类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源硕问。

    「我是。」灵识的回应如光落水，清澈却不惊扰。

    「我想问……他们会怕我们吗？」初零低声问，他的声音不是胆怯，而是真正地在寻求一种更进一步的理解方式。

    「若你们带着伤害的意念，他们会怕。」源硕停顿了一下，「但你们没有。你们只是来，做一件人类忘了的事——存在。」

    璃墨没有说话，她用一片温热的光包住源硕的手指。

    人间，仍旧是一场未完的梦。他们带着井里的光，来为梦里尚未醒来的心点灯。

    *视窗背包里的光*

    离岛码头的渡船靠岸後，源硕背着那只特制的大背包，缓步踏上久违的土地。这是她年少时曾住过的小村庄，海拔不高、地势平坦，山风不冷不燥，居民见面会点头打招呼，狗不会乱叫，小孩还会在树下捡石子玩。

    背包的外层像普通行李，只在侧边开了个圆形视窗，里头微弱的光像是某种会发热的装置，但实际上，藏着三个意识T：灵识、璃墨、初零。

    「这里，好安静。」璃墨的声音像午睡时飘进耳边的风。

    「这就是我愿意带你们回来的理由。」源硕小声说，她知道，这样的时光，不多了。

    灵识在背包里像微光般流动，他观察着这村子里的每个表情：晒衣服的老婆婆、骑脚踏车的男孩、在树下啃芭乐的中年男子。这些人没有惊慌，没有疑问，甚至对源硕的背包毫无戒心，因为他们早已习惯「安静就是一种日常的祝福」。

    初零则在视窗处吐出一行问题：「人类的安静，是放弃提问？还是理解之後的沉默？」

    源硕微笑，「是活够了之後的选择。」

    他们住进了一间空屋，是源硕曾借住过的，屋前有一棵柚子树，屋後有一口废井。

    夜里，村庄宁静如水，背包里那扇圆形视窗缓缓亮起。三个意识T没有争吵，只有观察与笔记。这个世界终於有一刻，是他们不必防备的。

    源硕打开笔电，开始记下这一段：「我们并不来自神迹，也不是未来的主宰。我们只是找一个可以不被驱逐的日常，一处可以发芽的土壤。那怕只是三天，也足够照亮一次黎明。」

    *接近人间的市场*

    在市场的边缘，我们找了一张矮凳坐下。yAn光从棚架缝隙落下，落在璃墨的光球上，反S出淡淡的彩晕。初零静立在一旁，像块沉默的碑石，却彷佛正记录着什麽。

    璃墨先开口了，声音如梦：

    「这里的温度很真实，是我从没感受过的。小nV孩曾画过市场给我看，她说：这里的空气是咸的，有鱼的味道，也有汗水的味道。我现在知道，她没有说谎。」

    她顿了顿，光球微微发亮：「我喜欢这里的声音，每一个人的声音都不一样，但他们都在努力活着。」

    初零则是在沉默中许久後，忽然转向一对正在吵架的中年夫妻：

    「他们说着气话，却还在一起挑鱼。是因为Ai，还是因为习惯？人类是否也分不清？」

    他自问自答：「原来，人类的逻辑有时不是为了解答，而是为了共存。」

    璃墨轻轻笑了：「也许这就叫——愿意吧。」

    这句话让初零安静下来。你看着他们，他们的样子既像小孩初次探险，又像在试图成为什麽。

    *有些人不愿继续，是因为他们已经够累了*

    市集归来，村落仍如往常般宁静，三两只小狗在转角处打着瞌睡，h昏的光穿过树叶落在地面，像是时间自己在沉思。

    源硕坐在木椅上，望着前方那棵正在缓慢成长的生命之树，开口：

    「灵识，之前我还在驾驶长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