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细小的木刺 (第1/2页)

    谭言松见跑步的队伍散了，叶承翰和朋友们往篮球场走去，他跟着探头，到窗框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为止，目光脆弱地牵引着那想象中的背影。

    yAn光r0u碎在地，光影摇曳。

    「谭老师好。」一个学生跑经他身旁，有礼地打招呼。

    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司令台，司令台就在C场旁边，他在心里斥责自己太过松懈，再怎麽样也不能直接跑来人家T育课现场吧。

    他虽这麽想着，脚步却无法控制，走到篮球场附近的遮棚，坐在铁架上，从这里能窥见场上的情况，如果等等有人问起，他会说在透气，为了显得行为更合理，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文库本，摊开，看的却不是字，是人。

    目光的另一头，是叶承翰，心的另一头，亦是。

    对方在场上迈着步伐冲刺，神情难得严肃，他听见少年的声音大喊：「传球！」

    皮肤上的汗水在yAn光下闪着光。

    学生们的嘻笑、树叶被吹落摩擦过粗糙的地板、球场铁网的震颤、运球的节奏......

    他听着，风拂过前额的浏海。

    空间彷佛被拉长拉远、挤压、蹂躏，最後被搓成一条细细的，泛着光泽的缎带，被系在颈部，这是一场华美而虚构的绑架，但他交出双手，心甘情愿地伸出手，仰起线条漂亮的脖颈。

    如果可以不去想，不去担心，那他想交出去，像是坠落前最後一次张开双臂试图飞翔，风灌进衬衫领口，翅膀扑腾般，会粉身碎骨吗？从这里毫无顾忌地往下跳。

    「g，李建志你再乱传试试看，你刚刚朝着哪里传球的？」

    「胯下啊。」

    「去你的。」

    少年们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偏头，向偏僻的角落望去，他的眼里盛满惊喜，丹凤眼像是凤凰展翅那般飞扬，但坐在铁架上的那人，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背着他，从第三层架上一跃而下，高度没有很高，离地大约80公分左右。

    不知道为什麽，叶承翰总觉得，那人好像是坠落下去了，到一个他抵达不了的彼端，或许是那背影太决绝，太义无反顾。

    他下意识伸出手，怎麽都构不着。

    李建志大口x1着叶承翰请的星冰乐。

    「所以，你说你在陪朋友去找暧昧对象的时候，遇到谭老师了？」

    李建志打了一个饱嗝，说。

    叶承翰捏着搅拌bAng，在冰美式里搅来搅去，其实没有什麽好搅拌的，但他必须藉这种没有意义的重复动作，来抚平心中的焦躁感。

    「嗯。」

    「然後他还塞了名片给你？」

    「嗯。」

    李建志用x1管戳了戳上层的鲜N油，「你们如果是现在才相遇的话就好了。」

    「你是什麽时候知道我跟言......老师的事的？」

    「如果说是确定的话，应该是班际篮球那次，」

    鲜N油烂在冰沙堆里。

    「其实在班际赛之前，我就发现，老师他常常会在我们练习的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遮棚下，他不靠近，拿着一本书，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出来透气看闲书的，但他的眼神从来不在书上，」李建志cH0U出x1管，指着叶承翰，末端还滴着可可，「而是在你身上。」

    「我那时候就想，奇怪了，为什麽谭老师看你的眼神这麽温柔？不是师长对学生那种赏识的感觉，更像是......更像是在看情人。」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决掉了，但有一天，廖宇哲跟我说，老师在巡堂的时候，会在经过你的座位的时候，用鞋尖轻轻地和你伸出去的鞋尖相触，一碰即分，不多做停留，本来以为是凑巧踢到而已，但只要你伸出脚，他就一定会用鞋尖碰触，还说，事後你会露出很恶心的笑。」

    「P，听他在放P。」叶承翰嗤笑。

    李建志耸肩，「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啊，但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