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或许是约会? (第2/2页)

 曲池显然不愿意多说，郁淼也就识相地没有继续问，而是换了个问题。“向导素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跟精神疏导有点像，脑袋和思路会一下子变得清晰，但是无法像精神疏导一样消除多余的杂念，毕竟只是用类似的化学物质合成的，”曲池道，“至少我用过的向导素是这样。”

    身后的郁淼沉默了好一会，就当曲池以为这家伙掉队了的时候，他冷不丁来了一句，“关于你的精神结合障碍……”

    曲池顿了顿脚步。

    “感觉比起先天性的功能缺陷，更像是大脑派生出的保护机制，”向导在他身后冷静道，“我无法解析这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形成的，我想……你以前和别的向导结合过吗？”

    曲池转过身，对上郁淼那双深黑的眸子，他无法确定郁淼为什么会在节骨眼说出这句话，是试探吗？还是只是单纯的问询？

    “我不知道，”他撇开目光，“毕竟你也知道，我也曾因为精神损伤而失去记忆，所以才会来到这里，说不定以前就跟谁结合过呢。”

    他没有全说真话，也没有全说假话，无论郁淼是抱着什么目的把这些话说出口的，这都不算是一个太差的回应。郁淼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又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最后把手伸到了他的额头，在他的精神浅层游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我希望我能与你结合，”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点低沉，“你会愿意吗？”

    他这话说得太过认真，曲池被他说得心中一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郁淼在他印象里一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甚至有时候不知道他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脑回路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每当他认真地说些什么的时候，往往又会语出惊人，话中是令人意外的直白。

    当郁淼从他的精神浅层退出来又重新捏了捏他的手的时候，曲池这才意识到自己愣了太久。

    “当然愿意，”他开着玩笑道，“你是我见过精神疏导做的最好的一位向导。”

    这总不能算他说错，事实确实如此。

    他拉着郁淼，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除了向导素，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买，你在这里等等我。”

    他看了眼曲池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地靠在了墙边。

    还是有点急了。

    尽管确认恋人关系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但他仍然感觉到曲池和自己还是有着隔阂，不论是那层精神屏障、还是心理上的芥蒂。这让他有些苦恼。他想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告诉对方，又担心曲池无法接受。

    他将自己曾经的哨兵和曲池视作是同一人，但是失去记忆的曲池却不一定这样想，或许还会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毕竟他到现在还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况且，曲池真的能够相信他吗？毕竟哨兵对他的态度很显然是有所戒备的，而且有事情瞒着自己。

    他本想让曲池慢慢对自己卸下心防，但很显然，刚刚自己的话甚至让对方有点吓到了。

    他有些懊恼，没注意到曲池已经不知不觉回来了，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都被吓了一跳。

    “在想什么？”

    郁淼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余光瞥见曲池手里正握着什么，在还没看清的时候，曲池抬头和自己对视一眼，郁淼似乎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促狭，随即下一秒曲池把那东西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他下意识伸进口袋要拿出来看，曲池却摁住了他的手，“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哨兵眨了眨眼睛，“但你可以摸摸看然后猜一下。”

    他摩挲着口袋里的物什，能感觉到是个圆乎乎的小瓶子，里面装的不像是颗粒物，因为他没有听见物体碰撞的声音。但是又有着一定的重量，也不是一个空瓶。

    曲池又警告了一次，“回去以后再看。”

    他这样越是警告，越是引起人的好奇心。郁淼突然觉得这样的曲池有点新鲜，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他干脆依着哨兵，刚要说些什么，手腕上的通讯器便亮了起来。

    他抬起一看，是来自塔的紧急调令。

    他抱歉地看了曲池一眼，曲池耸了耸肩表示理解，“看来今天的日程安排要提前结束了。”

    郁淼看了眼任务地点，竟然也是在城外，而且离这里不算很远。他告别了曲池，一路赶到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没来，然而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今天是不是其实算得上是在……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