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 (第2/2页)

她甚至想，「人本来就是这样的，道德是後天的规训。我本来就是个很坏的人。」，可当许希瑶又把她抱在怀里，像个婴儿一样吮x1她时，她又能产生想和她好好在一起，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在一起的想法。

    回到家以後，她照例给文婷发了资讯，「到家了吗？」

    文婷回复「到家了，你呢？」以後，居然破天荒的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偷拍的江子琪，她站在火锅面前，正在涮牛r0U。

    「你好美啊。」文婷说。

    江子琪呆呆的看着那张照片，她的耳边嗡嗡响，像是一台真空机把周围的空气cH0Ug了。

    文婷这只小跳羚看上去人畜无害，其实很坏。

    她总是JiNg准的知道该怎麽撩拨江子琪的情绪，让她偶尔觉得好像能抓得住她，一直推开她让她泄气後，JiNg准的投放一些甜食，好让她再次进行下一次捕猎。这场游戏从来都不是江子琪主导的。

    江子琪再次变回鸵鸟，并没有尝试把对话深入或者是更暧昧的方向行进，她要亲手把着虚无缥缈的希望杀Si。

    「渣nV。」江子琪心里想。

    十七岁的冬天，文婷也是这麽对她的。

    确认文婷单身後，她鼓起勇气给文婷发了一条资讯，「hi，我是江子琪。」

    两个人的对话就此开启，文婷回应她每一条资讯，甚至接受了她的早安和晚安，江子琪备受鼓舞，开始学着猴子那样给她送早餐，送水果，送饮料。她也像对待猴子那样，全盘接受了。

    但就在她告白後，文婷就和猴子火速在一起了。

    江子琪嘴上说着不在意，行动上却开始疏远了猴子，虽然她知道猴子也没有做错什麽，毕竟也是她先喜欢的文婷，整个高中的下半学期，江子琪都在回避猴子和文婷，她像个傻子一样，看到她们手牵手进了食堂，自己就等在食堂外面，经常等到饭菜都空了。

    江子琪感觉到双重的背叛，但说真的她也没有被任何人背叛什麽，文婷虽然和她聊天，却也从未答应过什麽，她也从未告诉过猴子她是这麽喜欢文婷。

    「都是她们的错，不是我的错。」

    「都是我自作多情，被人当成了傻子。」

    这两个念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冲撞，她想要放纵，想要堕落，想要报复这虚空的虚假的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

    她答应了一个理科班男孩的追求，成为了他的nV朋友，在课间被拖去了男厕，在她紧张的发抖中，被人狠狠的夺去初吻。

    她是一个自毁型的人，从小时候就略见端倪，在这一系列对自我的伤害中，她对文婷的感情越发深刻，而这深刻却与文婷无关。

    记忆是不会被遗忘的，它们只是藏在一个你无法触及的角落，遍布了你的全身，成为你的动作，你的话语，让你变成一个更好或者更坏的人。

    就算到了现在，江子琪对文婷的恨意还是时不时会出现，b如她说「你好美」的时候，她就想把她扑倒在地上，撕烂她的衣服，用牙齿去宣泄，再恶狠狠的占有她，让她痛，让她顺服。

    「当人去Ai另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是根据一个模版按图索骥，b如说有人喜欢高的，有人喜欢帅的，但Ai是出其不意的降临，她完全充溢我，捕攫我，我就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存在。它打破我一切主动的秩序。」

    和许希瑶相Ai以後，她在备忘录里写了这句话。

    在文婷给她发了「你好美」却又一次没有将对话推进後，她主动的选择了疏远她，她甚至觉得自己病了，Ai一个人为什麽还会恨她，对待文婷的那份感情，能被称为「Ai」吗？

    为了不让自己病的更厉害，江子琪再次想到逃离。她找了一份上海的工作，半个月後搬去了上海。

    她来到上海的出租屋，布置好了大概的生活用品後才给猴子打了一通电话。

    「你都到了啊？不是说下个月吗？」猴子尖叫。

    「对啊。这边让我赶紧入职。」江子琪说。

    「早知道我就回来一趟给你送行了。」猴子沮丧。

    「你飞来上海也是两小时，开车来滨城也是两小时。你不如直接来上海找我玩得了。」江子琪说。

    「行啊，等我不忙的时候我就来找你。」猴子说。

    「那我先挂了，还要收拾一堆东西呢。」江子琪说。

    「哎，你等一下。」猴子说。

    「怎麽了？」江子琪问。

    「你走之前有没有跟文婷说一声？」猴子犹豫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啊，我跟她又不熟。」江子琪回答。

    「老江...」猴子有些迟疑。「你记得我上次问你那个问题吗？」

    「什麽问题？」江子琪假装不记得。

    「你会不会还喜欢文婷？这个问题。」猴子说。

    「哦，怎麽了？」江子琪的心脏有些微微发紧，语气却稀疏平常，「你不会又要告诉我，你又和文婷在一起了。你不介意吧？这种话。」

    猴子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问题，其实是文婷让我问你的。」猴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