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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许温捧着花圈抵达到礼仪社的时候，时间刚好。

    YAnyAn刚从门口洒进来，折S在玻璃上反着淡淡的光。

    她刚走进去，就看见黎昭站在柜台旁，正低头看文件，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和昨晚一样醒目。

    他抬头的瞬间，明显怔了一下。

    「你来送？」

    他问。

    「嗯。」

    她把花递过去，「刚好我有空。」

    黎昭接过花，低头确认了一下搭配。

    白sE与深绿配得很安静，很适合今天的场次。

    他正要转身，指尖却在接过花的瞬间，轻轻碰到她的手。

    那一下，很短。

    却让两个人都停住了。

    黎昭先反应过来。

    他很快收回手，像是刻意退了一步。

    「我来就好。」

    他说着，语气自然，却b平常慢了一点。

    许温点头。

    「你的手......」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

    「小伤。」

    他很快接话，「不影响。」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只是把目光收回来。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了一下。

    「我先去忙了。」

    半晌，他指了指会场内说道。

    她点头。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你晚上有空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不像邀约，更像确认。

    她愣了一下。

    「......有。」

    她说。

    黎昭这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我下班後，过去找你。」

    她没有多说什麽。

    只点了点头。

    看着他离开。

    回到花店後，许温一直没办法专心。

    剪花的时候，她不小心剪歪了一支。

    整理花桶时，水溅到袖口，她却没发现。

    沈安然睥睨着看了她好几眼。

    「老板。」

    最後终於忍不住开口，「你今天状态有点飘喔。」

    她回过神。

    「有吗？」

    「有。」

    沈安然点头，很肯定，「像人在这里，心在别的地方。」

    许温没有否认。

    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而黎昭那边也差不多。

    不仅文件翻得b平常慢，就连同事跟他说话，反应都慢了半拍。

    周启明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麽了？敢情你受个伤把魂也丢了？」

    他问。

    「没怎麽。」

    「什麽叫没怎麽，认识这麽多年了，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奇怪。」

    周启明靠在桌边，有些狐疑的问着。

    黎昭没有回话。

    只是下意识地m0了一下手臂上的绷带。

    那个瞬间，他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今晚不说清楚，他可能又会站在原地很久。

    晚上，黎昭准时出现在花店。

    夜sE很静。

    街灯亮得刚好。

    许温关完铁门後，转身便看到他站在路边。

    两人都没有先说话。

    只是并肩走了一段。

    她先开口，「......你手......真的没事吗？」

    「没事。」

    他笑了一下，「昨天缝完就好了。」

    她点头。

    又安静了几秒。

    最後，是黎昭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

    「许温。」

    她抬头。

    「我挣扎了很久，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好几遍，不想再用工作、用顺路、用任何理由靠近你。」

    他说得很慢，「但每次只要一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站在你身边。」

    她没有躲，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还在整理很多事情。」

    他继续说，「我也说过你不需要给我任何承诺。」

    她张了张口，却被他先一步接住。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希望你有任何的压力，更不希望你回应我什麽。」

    他的声音很稳，「我只是不想再假装。」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夜风都变凉了。

    「我说了，我不是因为承诺。」

    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低，「也许有那麽一刻，我的心里也刚好有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黎昭没有立刻回话。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下子没能理解。

    风从街口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他的手还垂在身侧，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

    那句话，他没有预期。

    甚至连想像都没有想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做的，只是站在她身旁。

    只要不b、不退、不越线，就好。

    却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到这里。

    「......你刚刚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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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低声问。

    不是质疑。

    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许温抬头看他。

    夜sE映在她眼里，很亮。

    「我说，」

    她语气很轻，却没有收回来，「也许有那麽一刻，我的心里刚好有你。」

    黎昭喉结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明显。

    他深x1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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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温。」

    他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