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墨西斯 (第2/2页)

望警察能快点帮他确认妻儿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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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法庭宣布原告败诉，并且原告要赔偿对方的律师诉讼费和被告每人象征性的精神损失费六百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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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伊安告诉律师，自己决定不再上诉了，并且把自己的全部存款五千欧元都交给了律师当做费用。

    他知道这并不能补偿律师，如果他一开始就不打算上诉的话，律师依然会家庭美满。

    律师抽着烟，坐在法院的台阶上，说：“抱歉啊。”

    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很膈应。当初要是没接这个案子的话……可如果不接，这孩子的未来一片黑暗。

    “律师先生，那天，就是我准备和解的那天，他们……给我寄来了两根断指……一个戴着戒指，另一个是小孩子的。”

    两根……断指？

    律师心中顿感不妙，立马掐掉烟，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妻子，可不论他拨打多少次，那边都无人接听。

    律师转头看着伊安，气愤的冲上前，骂到：“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伊安好像被吓到了，他战战兢兢的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律师先生……他们说如果我二审开庭前就告诉您或是报警的话……您和您的家人都得死……”

    律师看着伊安，突然觉得自己的的职业讽刺极了。

    是啊，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法律和公正，法律都是给底层的人用的，公正也只是给底层人民画饼，权和钱只要有一个，都能无视所谓法律。而偏偏有钱就能有权，有权的人都有钱。

    可这，不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吗？正是因为知道世界有多黑暗，他才选择做一个帮助底层人民的律师，只是他从未像此时此刻一样深刻。

    他也从未向此时此刻一样感受到真正的黑暗。

    而被真正的黑暗所笼罩的，还有这个名叫伊安的漂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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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后，警察在郊区的树林里发现了律师的妻儿，两具尸体的右手都缺了手指，并且被判定为自杀。

    头上被套着塑料袋的，自杀。

    伊安放弃了二次上诉，之后他就搬离了这个城市。

    临走前，他主动上门找到律师，说：“如果您之后有需要帮的事情请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您，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律师已经不想再说什么恩不恩情的了。失去家人的他踏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他现在甚至有点憎恶眼前的少年。

    律师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缓慢道：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少年安静的带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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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每年妻儿的祭日，律师都会来到公墓看望他们。今年也不例外。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开来一辆幻影，从车里走下来一个一身漆黑的高大男人。

    男人上前，用流利的西语礼貌的和律师打招呼。

    “Ho，胡安先生。”

    律师转头，才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足足有一米九的独眼男人。他左眼的那条疤似乎在向律师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个男人不简单，也许是个黑帮。

    “您是……？”

    “您可以叫我点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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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当年给一个名叫伊安的孩子打过官司对吧？事实上，当年那场官司的法官被买通了，您不论如何都打不赢。”

    律师并不意外，这么多年过去，他基本上也猜到了背后的黑幕。

    “是吗。那也不重要了。”

    自称点灯人的男人接着说：“我是来帮您讨回公道的。”

    律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点灯人笑了笑，说：“我不认识您，但我爱人认识您，正好能帮你们一起把当年的烂摊子收拾一下。”

    律师惊讶的说：“您爱人……？不会吧……”

    点灯人笑意逐渐加深，意味深长的说：

    “您懂的，正义永远不会缺席，只是有时候会迟到一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