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2页)

讯息，便能断定莲姨带着细妹突然失踪这件事，绝对和鲁辉脱不了g系。

    前几天细妹不是还来自己家里避债嘛，当时只觉得是常事，并没有多想，难道鲁辉的债务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现在他也人间蒸发了，十有是和莲姨她们一起离开了，但他其实很少和细妹这个乾爹打照面，只知道对方对外宣称的职业是什麽「高级装修管工」。

    从这些nV员工口中得不到更多的线索，阿水只好再次失望地离开。

    一个人独自走在车水马龙，满是喧嚣的大街上，此时正是一天中日头最炽热的时候。阿水的白衬衫从背後看已经Sh了大半，他自己却毫无所觉，因为他只感到自己周身更像是被一个大冰块捂着，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他隐约明白了一件事，说不定他真是要失去细妹了，他从九岁捡到她那时起，从莲姨主动拨了他们家的电话那一刻，或许就没想过会和这个突然降临在他生命中的meimei分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麽长，细妹就像是他家中的一分子，在母亲毅然决然离开之後，取代了nVX成员的位置，他以为自己只会被至亲的人丢下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但……

    阿水从来没有恨过人，即使是当年目睹老爸的丑事和亲历母亲赴美再也没有回来，他也并未真正怨恨他们。但他现在对鲁辉真真是恨之入骨，他知道这个烂赌鬼靠不住，却也没想到他会惹来了这麽大麻烦，b得莲姨和细妹必须跟着他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

    他恨鲁辉，但他更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对细妹起了不正当的念头，他就不会藉故逃避细妹，更不会因此失了她的消息。他甚至怪罪起自己，倘若在巴士上捡到细妹的当下，就把她带回家，说服老爸收养她，那麽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发生了？

    只是到底为什麽，细妹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

    始终没有人知道莲姨带着细妹去了哪里？阿水一连等了几日也没有等到细妹的电话，就连一向最疼Ai细妹的外婆，都忍不住埋怨起这个看似善良的nV仔，竟会是一个这般无情的人。

    他不信细妹会这样对他，他更不想就此坐以待毙，登报寻人的费用对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那麽他就用最蠢的方式──他发动自己所有的朋友还有细妹班上的同学，写了数百张的寻人启事，到香港各个地铁站派发，没有地铁的地方就乘车、徒步去。

    开始时，阿水一帮人还满怀希望，认为肯定很快就能有细妹的消息，但直至三个月的时间过去，细妹还是下落不明。大家的生活总不可能围绕着细妹而转，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唯有阿水，他从来没想过放弃，他坚信细妹一定还在香港的某个地方。

    有人提出细妹说不定根本就不在香港，阿水采纳了这个意见，他打算找完离岛以後便到澳门去一趟，但就在从长洲回来的路上，淋了一场大雨。

    起初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的後果就是导致病情加剧，由高烧进展成肺炎，躺在病床上病得糊里糊涂的他，仍是只知道喊细妹的名字。这场大病来得又急又快，康复却如同cH0U丝一样缓慢，等到真正病癒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但这一次，老豆外婆，甚至找了他最佩服的天哥来当说客，他们不愿意让他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徒然虚耗光Y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最大的问题是，都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了，细妹还没有主动与他联系。他在心里想了种种原因为她开脱，却被天哥揭示出一个事实──自我欺骗并不能真正获得安慰，更不是保护自己一片真心不会受伤的方式。

    阿水想了很久，他终於决定到此为止，不再做徒劳无功的事了。

    但就连明天也无法肯定他当时劝表弟这麽做，到底对阿水来说，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因为此後每个人提到阿水，毫无例外都认为他是生了那场大病後才X情丕变的，从前的阿水只是因为活泼跳脱的X格，多少有点儿贪玩，但大T而言，他给人的印象绝对不差，聪敏机灵，意志坚定，有上进心。

    但现在的阿水，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和过去的优点几乎是反着来的，最大的问题则是，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满不在乎的玩世不恭。工作上除了没定X外还缺乏耐X，要不是有外婆长期不计回报的资助，他每天开的那几个小时的士赚的那份微薄的薪水，想养活自己可真是太难了。

    大人们见了阿水这轻佻浮滑的样子，开始时还想着劝诫几句，但每回都让他以更加漫不经心的态度应付了过去，实在没有办法，索X随他去了。反正这个花嘴花舌的机灵鬼，只知道做损人利己的事，再加上胆子小，也出不了什麽大乱子。

    阿水是真不介意别人怎麽看他，更不用说管别人怎麽想，他早已学会不再把和自己无关的人事物放在心上，即使是有关又如何呢？都说他这个人自私，凡事只为自己着想，但他也曾经把自己放在第二位，被他放在第一位的那个人，说走就走，毫无留恋，从未向他捎来半点消息。

    说真的，他这才发现原来视如珍宝的东西，有一天也可以变得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