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承诺 (第1/2页)

    对于在宇宙中航行的三维生物而言，外界时间往往不以匀速流逝。飞船不会如星球般，稳定且周期性地绕着同一颗恒星公转。每穿越一片恒星系，每靠近一次大质量天体，每进行一次虫洞跳跃，都会经历引力场的剧烈变化。处于不同加速度中的飞船，其速度越接近光速，在其他惯性系的观测者眼中，飞船的状态便越接近静止。

    然而飞船内乘客所感受到的时间流速却是正常的。

    裘德时常会想，自己度过的某一天，会不会等同于地球的十年，他眨的某一下眼睛，会不会就耗尽了一个人的一生。

    等他返回地球，他还来得及与利狄希亚和西纳重聚吗？

    “你在想什么？”

    低哑的嗓音从裘德背后传来，温热气息拂上耳廓，一股痒意如闪电般自尾椎骨一路攀窜至脑后，疲惫却敏感的rou体接收了这串煽动性的酥麻，便立即做好迎接下一轮情潮的准备，仍被塞满的甬道自发绞紧，缓缓蠕动。

    裘德屏息推开那双紧紧环绕胸前与腰间的手臂，挪动身体，尽力忽视对方性器从后方脱出时的那道鲜明摩擦，掀开薄被，坐起身，踩上床边地面。

    格兰特及时握住裘德的手腕，一个使劲，将意欲起身离去的男人拉坐回床上，他自背后圈抱住裘德的上身，胸膛与裘德的背部相贴，下巴搁在裘德的肩窝处，闭着眼低声呢喃，“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所以我不会再放手。”

    “你可能误会了，”裘德在心中叹息，“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感情。”

    失去填充的甬道仿佛还被撑开着，裘德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部分，用于压抑那股不自然的空虚感。

    “你说谎。”格兰特的声音沉了下去。

    裘德的左臂也一同被格兰特禁锢在了怀中，他挣了挣，却没能挣开，“……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到对的人。”

    “又来了，”格兰特箍紧双臂，忍不住地加强自己的力量，“又是这样，你明明爱我，为什么总想把我推开，我想不明白，对你来说，爱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东西吗？”

    肩膀与肋骨在挤压间发出了闷响，裘德不得不再次开口，“放开我。”

    “告诉我吧，裘德，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从我身边离开？我需要理解你，如果继续像以往那样全凭我自己猜测，我们之间又会错过多少时间？难道那就是你所希望的？逃避，遗忘，淡去，这就是你现在想要的吗？”

    “我曾想要杀了你，格兰特。”裘德在格兰特骤然松懈的力道中愣了愣，他的右手抓住身前格兰特的手臂，试图趁着这个时机一举挣脱，然而格兰特也立即回了神，重新牢牢锁住裘德的上身。

    裘德保持着坐在床沿的姿势，意识到这次若说不出足够的理由，恐怕格兰特是不会轻易放他走出房间了。

    然而连他都从未看清过自己的心，他又该如何让格兰特理解呢？

    “我不仅那么想了，还付诸了行动，如果我当年没有错误地估算你身体的强度，格兰特，你可能早已经死在我手里了。”裘德缓声道，他听着自己口中逐字逐句地吐露出那些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的话语，比起为了让格兰特能听明白，他更像是单纯在说给自己听，“我不可能将你放在我的生命之前，你威胁到了我的安全，我便会为自保而除掉你，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并且直到今天，我也不后悔自己曾做出那样的选择。”

    来自身后的环抱终于渐渐松开了，裘德没有急着起身走开。干脆就这样说出来吧，把那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让他难以释怀的心声全部都说出来，让他自己也弄明白，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早该面对现实了。

    “与你想要的相比，我的爱其实很浅薄。起初被你的外表吸引，贪恋你全心全意的体贴与温柔，我以为我的灵魂终于靠岸，你会成为我余生休憩的港湾。”裘德勾起嘴角笑了笑，“但你很快转变态度，及时戳破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也随即意识到，我并没有我所想的那样在乎你，我并不了解你，你只是稍微变了样，我便无法接受。”

    听到这里，格兰特蹙着眉，打断裘德的自述，“之前呢？更早的之前呢？你为什么不谈及那时候的事，我靠啃食你而存活下来，我根本没有来得及为你做任何事，你便自愿给予我所有耐心与容忍。这也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你要否认你当时的感情吗？”

    裘德回头看向格兰特，他很不解，为什么格兰特会在此刻的话题中想到要去追溯那件事。

    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协调感，但他暂时无法提炼更具体的想法，只能犹疑地开口，“我……人类的情绪与行为，会受激素影响……”

    “激素？”格兰特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裘德注意着格兰特明显产生波澜的神色，他依然没有理解格兰特关注的重点是什么，只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