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我教你点 (第2/2页)

”

    秦桁开着车，目光放在路况，语气随意，好像正在进行一场十分日常的对话，而不是和一个让人头疼的学生反唇相讥。

    徐笑文无所谓地耸肩：“去哪又不重要。”

    秦桁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秦桁开得不快，徐笑文索性把车窗打开，让风爽快地透了进来。

    他们慢慢开到了城市边缘，这条路上车不多，建筑不多，路边就是旷野和零落的低屋，空气看起来干净澄澈，加上现在正值春末，天空晴朗明亮但又不算太热，清爽的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趴在车窗上眯了眯眼，连心都好像忽然安静下来。

    在风声和汽车嗡鸣声里，他听见秦桁呼吸平稳地落在他身后。

    他小声道：“就这么一直开都行。”

    但或许是他声音实在太小太轻，太容易被风吹走了，秦桁好像没听见，一刻钟之后，他们停下了。

    徐笑文一直到下车之后都不敢相信，原来离他们学校不到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居然有一片湖。

    “哇！”徐笑文跑到湖边，兴奋地转身指着湖面对秦桁喊，“是真的湖诶！”

    秦桁也从车上走了下来，锁好车门，走向湖边：“不然还能是假的。”

    徐笑文像个弱智一样蹲在木板搭的码头边伸手往湖中探：“卧槽，还有水！”

    秦桁：“……”

    秦桁开始猜测是不是今天中午食堂的饭有什么问题，否则他怎么会突发奇想把这个弱智玩意带到这里来。

    秦桁叹了口气，轻车熟路地进了湖边一座木屋里，分两趟将两把折叠凳和一些钓具带到了码头。

    徐笑文自觉地坐上了其中一把小板凳，咯哒咯哒挪到秦桁坐的小板凳旁，看秦桁做准备，语气夸张：“老师，你还钓鱼啊！”

    “很让人惊讶吗？”

    徐笑文点点头，看着秦桁熟练地打好窝放好饵，随即又摇头：“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如果老师喜欢打游戏什么的，我可能才会比较惊讶。”

    秦桁侧头，看向徐笑文：“为什么？”

    徐笑文笑道：“因为我喜欢。”

    “你喜欢我就不能喜欢？”

    “不啊，但是如果老师跟我喜欢同一样东西的话，感觉很微妙。”

    秦桁挑眉：“为什么。”

    “因为感觉老师跟我差别很大，不像是一个……”徐笑文突然止住话音，心虚地低头，余光瞟着秦桁衣角。

    秦桁转过头，看向平静的湖面：“原来你也知道。”

    “知道什么啊，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徐笑文开始摇头晃脑地装糊涂，“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脑子空空的男大学生。”

    秦桁已经习惯了：“那我教你点。”

    “什么？”

    “钓鱼之前要打窝，往钓点放窝料，吸引鱼群聚集，方便作钓。”

    “哦。”徐笑文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抬头望向秦桁，鼓掌，语气好像很崇拜，“哇塞，老师好厉害。”

    秦桁：“……”

    好烦。

    秦桁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有时候，我在这里一坐一天却收获寥寥，还白白请鱼群吃了顿窝料的时候，我都会想下次就不钓了。

    “但是很微妙，每次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会有一两条鱼上钩，勾着我继续来这里钓鱼，投窝料。

    “我突然就想，究竟是我在钓鱼，还是鱼在钓我？”

    “……”徐笑文眨了眨眼睛，他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湖面上的浮标忽然开始缓缓下沉，秦桁却不收杆，只是缓缓地继续说道：“后来我发现，其实不是这样。

    “我钓鱼，只需要付出一点饵料；而鱼钓我，却需要付出生命。”

    “……”徐笑文扯了扯嘴角，眼神又往地上飘，“老师你在说什——”

    “我是说，”秦桁却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地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直视自己，“刘老师的事，是不是你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