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很不幸的，当晚特里尔感到心跳又开始加速了，还好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提前做了准备，他怕再出现渴水的症状，先把浴缸的水注满了。

    他赶紧坐进水里，干燥的空气让他感觉窒闷，脖子两侧的裂口在搔痒，他撕下胶布，躺在水底，再一次感受到了水流穿过鳃腔，在水里自由呼吸的神奇感受。但是接着特里尔感觉胸腔在剧烈跳动，肺部燃烧般的剧痛传来，那里像有人在掏挖内里的空间一般，不断膨胀又被挤压，膨胀时几乎要把他的肋骨压碎似的。特里尔已经形容不出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痛苦挣扎着像一条在水里濒死的鱼，把浴缸里的水溅了满地，鲜血从口鼻鳃腔涌出，再次把浴缸染红。

    不知过了多久，肺部的疼痛平息，特里尔眼前一片鲜红，嘴里一阵刺痛，原来把舌头和rou壁咬伤了，他舔到牙齿，发现牙齿也变得尖锐了！特里尔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又变化成什么样了，他挣扎着坐起来。

    水里哗啦的一声，一片狼藉的浴室里，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影，特里尔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对方手臂一挥，手中的针筒便准确扎在特里尔的脖子上。

    特里尔朝着浴缸边上的纳兰霍发出小兽般的低声吼叫，像是不理解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此时的纳兰霍与白天不同，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开始变得非人类的特里尔，眼神里闪烁着让人战栗的疯狂。

    镇静剂的药效发作，特里尔软倒在血池里，纳兰霍把在外面等候的军方士兵叫进来。

    “实验对象已经完成第二阶段的变异，肺部似乎已经转化成鳔，但新生器官发育尚不完全，先安置水箱。”纳兰霍对着客厅中的海军中将费曼·克拉劳说道，看着士兵推进来一个玻璃水箱，大小刚好能把昏迷的特里尔叠起来装进里面。

    “恭喜，托雷斯博士，这次试验似乎进展不错。”费曼看起来是一位面目和善的军人，但是纳兰霍知道，他的野心没有外表那样平和。

    “也是多得克拉劳中将的支持，接下来我还得帮助小鱼顺利‘孵化’，先告辞了。”

    特里尔意识开始苏醒，首先耳边传来水声，身体在温暖的水中飘荡，接着便感觉嘴里含着什么坚硬的东西，双腿与手腕有不自然的束缚感。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透明水箱底部，两手腕被带着粗短链条的金属手铐拷在箱底，而双腿膝盖与脚踝处亦是被金属环拷固定在底部。嘴里被塞了一根金属管，特里尔口腔被迫撑大，变得尖锐的牙齿把金属管表面磕出几道划痕，金属管深入咽喉，他感觉尽头正压迫在声带上。还好特里尔现在不靠口鼻呼吸，不然这种情况下他早就窒息死了。金属管虽然有弧度，但坚硬的管道让他只能痛苦地伸直脖子，也不能随意弯曲，而且也无法吐出，管外露出的部分被金属装置锁扣死死固定在后脑。

    特里尔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躺在玻璃棺材里的尸体，水箱外一切都朦朦胧胧，他听力变敏锐，透过水和箱体，听到外面响起仪器的滴滴声。有好几根白线从箱体外延伸到水里，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赤裸的，身上贴着连接白线的贴片。

    有人看到被关在水箱里的特里尔在微微挣动，过来打开水箱盖子，特里尔透过水面看到纳兰霍被水波微微扭曲的脸，这人在他身边出现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来这一切都是特里尔被选作实验体，而不是一场他自以为的追求，多可笑。

    但为什么是他特里尔·莫维罗？他自问平日并没有得罪过任何同僚。

    纳兰霍很满意特里尔的乖巧安静，第一眼看见特里尔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温暖成熟，风度翩翩的男人很适合作为新的试验品。之前挑选的都是社会最低层的蠢货，转化后的残次品样貌都是怪异恶心，暴躁野蛮，丑陋的蛆虫！

    本来他很担心特里尔转化也会变得很糟糕，他不能毁了这个让他满意的实验体，他想看见特里尔拖着一条漂亮的长尾在水中摇曳地舞动，那一定是很美的，就像他从祖父画中看到的那条美丽的人鱼，他要一条真正的海妖！

    托雷斯家历代与海妖有点渊源，托雷斯三世在一次出海考察的时候，偶然捕捉到一条在海里翻涌的人鱼生物，它上半身是人类女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