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专属温柔(3) (第2/2页)

很慢，慢到时间彷佛被拉长，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感官中无限放大。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纤长的睫毛，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x1声，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划过发梢时那微乎其微的触感。

    「怦、怦、怦——」

    心跳在一瞬间失速，像脱缰的野马在x腔里横冲直撞，快到让她几乎忘了如何呼x1。空气凝结成暧昧的形状，天台的风声、远处的喧闹，全都在这一刻淡去。

    然後，他笑了。

    邹子惜嘴角扬起一个温柔又好看的弧度，像是初春融化的第一道yAn光，声音低沉而宠溺：「怎麽了？小可Ai。」

    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好大一拍。

    他g嘛要学李善滢啦。

    那天之後，林珞菁像个侦探，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身上那些「不寻常」的迹象。

    她发现邹子惜的存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她会开始期待每天中午那个专属於她的便当，期待打开饭盒时那份小小的惊喜；当李善滢偶尔嘟着嘴抱怨「为什麽我没有」时，邹子惜那句随口说出的「这是林珞菁专属」，会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脑海里回荡一整个下午。

    专属？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是不是……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呢？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也习惯X地与她分享生活的一切：今天便当做成了可Ai的章鱼造型、某道数学题的奇妙解法、回家路上遇到一只懒洋洋的猫，可以从晚餐吃了什麽到最日常的早安晚安，他的讯息像温柔的cHa0汐，从未缺席。

    林珞菁发现自己多了一个习惯：盯着手机萤幕发呆。

    她在想，他什麽时候会回覆讯息？

    手机提示音只要一响起，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抓起手机，心怀期待地点开，如果当跳出来的不是他的头像，一GU难以言喻的失落便会将她淹没。

    「我为什麽要叹气啊？」她双手捧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陌生。

    终於，又一次因为没收到邹子惜讯息而叹气後，她忍不住了，拉着李善滢的手臂，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善，我问你喔，邹子惜他会每天传讯息给你吗？会跟你说早安晚安吗？」

    「哈？才不会！」李善滢露出一脸「你在说什麽梦话」的嫌恶表情，「我们加了好友之後，对话纪录还停留在超丑的打招呼贴图耶。」

    所以他只会跟我分享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林珞菁的心底破土而出，然後不受控制地开出了一朵名叫「愉悦」的花。

    偶尔发呆的时候，眼前会无端浮现他的笑脸，清晰得彷佛他就在身边；而夜深人静时，当林珞菁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张他偷偷留下的Ga0怪自拍，和他靠近时那双彷佛藏着星辰的深邃眼眸，便会时常交替出现，将她思绪彻底占据。

    我想要好好保存他的照片。

    这个念头，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冒了出来。

    那天，林珞菁又一次无意识地滑着手机，萤幕最终停格在那张百看不厌的双下巴丑照上，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嘴角挂着的傻笑。

    「小可Ai，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邹子惜了吧？」

    李善滢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惊慌失措地想关掉萤幕，却手一滑，手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冰凉的手机外壳贴着发烫的掌心，李善滢也跟着蹲下，不Si心地凑到她耳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小可Ai，你快说啊，你是不是喜欢邹子惜？」

    林珞菁捡起手机，看着好友那双写满「快招供」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

    所以这就代表……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这种心慌意乱、时而因他愉悦，却又时而因他失落的感觉……

    就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