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港风云【父子】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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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第1/2页)

    陈霓伍的梦是碎的,梦里会遇见很多人,听到很多声音,有记忆里有的,也有记忆里没有的,也许全都发生过,只不过被遗忘了。

    这些破碎的梦不断切换,上一秒刘绚还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玩弹珠,mama在他身后笑,一回头,黄标就开着皮卡驶向凛冬的夜色。

    他仿佛在混沌的时空里穿梭,头痛欲裂,昏昏沉沉,唯独陈霆的声音一直存在,陪他走过每一个时空。

    只是时远时近。

    疼痛越清晰,陈霆的声音就越近。

    似乎就贴在耳边,耳根被热气蒸得发烫,他闻到干烈香烟的味道,有时候这个味道会有点儿呛鼻,或许真去抽了一根烟。

    陈霆好像吻了他的脖子。

    陈霆说他活着,是对他的恩赐。

    陈霆一直说我在呢,在呢,怎么了。

    陈霆还说……是爸对不起你,是爸没控制住,不怪你。

    他想说关你什么事呢,但他不敢清醒,他怕疼。

    头好晕,又晕又痛,腿好像被子弹打炸了,连骨头都疼得难以忍受,还有一种皮rou生长的痒。

    陈霆好像一直在亲他,摸他,粗糙的手冰冰凉凉的,带着湿意,像冰水里刚掏出来的。

    很舒服,他忍不住蹭,忍不住哼声,他发出想要更多的信号。

    这只手顿了顿,从脖颈移上了脸颊,另一只手从衣角伸进来,冰镇他的小腹,腰,还要往上摸。

    “嗯……”陈霓伍皱了皱眉,开始抗拒。

    手又滑了下去,帮他把棉被往下扯了扯,他像一个火炉置身于冬夜的冷空气里,把周围都烤热了,包括陈霆的手。

    太烫了,不要了。

    他说不了话。

    我要被烫死了,你太烫了,你为什么这么烫……

    “小伍,醒过来吧,爸什么都听你的。”

    我不想醒。

    放过我吧。

    让我睡,我好累,醒着好累。

    “爸做过很多坏事,可能投不了胎了,就这辈子,行不行?”

    “不做情人也没关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你为什么还要亲我?

    我不能了,陈霆,我都做不了男人了,我剃头发,纹身,拼命增添男子汉的气概,我时时刻刻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

    但我已经……

    “怎么又哭了?”陈霆伸手擦他的脸,“我不会说话,要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起来打我,我肯定不还手。”

    陈霓伍哽咽着,缓缓睁开眼,天是亮的,但视野一片模糊,连个轮廓都看不清楚。

    “小伍!”陈霆呼吸一重,似乎很激动,按得他的脸都发痛,“小伍,你怎么样?能说话吗?小伍?”

    陈霓伍抿着唇没说话,眼尾有热热的东西流到了耳朵上。

    “太好了,”陈霆捧住他的脸,额头顶上来,贴着他的额头厮磨,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唇角,“太好了……”

    陈霓伍抬起下巴,蹭了他的手,又阖上了眼。

    这一回不是昏迷了,只是睡,睡得很沉,梦也没有那么乱,是一个连续的长梦。

    他到处找厕所,没找到,只好回棚户区,上三楼上厕所。

    但这尿来得很急,没能憋住,不到厕所就撒出来了,泡在裤裆里,流到大腿上,热腾腾的。

    “cao!”

    他又懊恼又震惊,心里还升起被曹炳玩坏了的恐惧,恨不得立刻去华庭把曹炳宰了。

    旁边有人在笑。

    陈霓伍转过头,看见陈霆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的裤裆。

    陈霆竟然敢这么看他!

    “老婆,我们儿子怎么三岁了还尿裤子。”陈霆回头说。

    “哎呀,别人小孩七八岁还尿裤子呢,”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你快去给他换啦,我腾不出手。”

    陈霓伍愣了愣,低下头,他居然穿着开裆裤,他的腿只有一截小臂那么长。

    陈霆毫不费力地把他给拎起来了,他嗷嗷着扑腾腿想要反抗,后果就是被按到洗手台上,一把扯下裤子。

    陈霓伍憋忿地闭眼。

    陈霆处理他跟处理即将下锅的鸡似的,裤子一扒,脖子一按,拿着花洒浑身冲洗,肚子都被冲湿了。

    “讨厌!”陈霓伍回头奶声奶气地骂。

    陈霆笑弯了眼睛,接着把花洒对准他的脸。

    “呸!”陈霓伍使劲抹脸,此生没遭受过如此折辱,带着哭腔大喊一声,“mama!”

    陈霆吓得手一抖,赶紧捂嘴,立马老实了。

    “小伍怎么啦?”张秀兰在房间里,“小伍乖哦,mama给你熨衣服呢。”

    “一会儿爸爸给你买糖吃,”陈霆小声说,“不许喊,听到没?敢喊就揍你。”

    “唔……”陈霓伍还在震惊陈霆竟然敢揍他,忽然感觉双腿一凉。

    怎么会凉?

    一只手扳开了他的腿,接着湿湿热热的毛巾擦了上来,从膝盖擦到大腿根,再擦到阴部,擦上他的性器。

    陈霓伍猛地醒了过来,瞪着天花板。

    这是哪儿?

    这不是棚户区。

    腿根的颤栗让陈霆注意到他的清醒,有些慌乱地解释:“我……之前,忘记给你放尿壶了,睡着了,才醒过来。”

    陈霓伍没说话。

    “还是起来吧,床都湿了,我抱你去外面坐一会儿。”陈霆放下手里的毛巾,暗暗观察他的脸色。

    当然不会是什么很好看的脸色。

    但床已经湿透了,没法睡了,陈霆只能硬着头皮把他抱起来。

    陈霓伍自认个头挺高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抱的那么轻松,仿佛自己还是梦里那个小鸡仔。

    蜷在有力的臂膀里,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棉内衣,发旧的军绿色,衣摆遮到腿根,明显是陈霆的衣服,下面什么都没穿,连条内裤都没有。

    所以这几天,陈霆都是这么帮他擦洗的,怪不得陈霆的手总是莫名其妙的烫。

    陈霆抱着他出了房间,把他放在堂屋的躺椅上,匆匆去取了一条棉被回来,“要喝水吗?还是吃东西?”

    “不要。”陈霓伍缩在被子里。

    他绝对不想再尿一次床。

    “那有什么……”陈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陈霆,”陈霓伍抬眼看着他,“我已经废了吗?”

    “没有!”陈霆对上这双混黑的眼,立刻解释,“你很好,医生说了,腿也是可以康复的,你很好,你只是暂时比较虚弱。”

    陈霓伍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

    陈霆进去之后,他闲闲打量起这个堂屋。

    堂屋挺宽敞的,但也很不起眼,水泥地,物品摆放杂乱,有很多居住的痕迹,门边摆着簸箕斗笠,还有脏兮兮的农具,外面有个院子,晒着两排腊rou。

    分明是逃难才会住的农家小院。

    说明陈霆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陈霆很快收拾完床,出来把他抱回去,陈霓伍没反抗,被抱回去总比光着屁股蹦回去强。

    “邓叔呢?”陈霓伍问。

    “他已经出院了,”陈霆捡着好话说,“他伤得不重,昨天还来看过你,说自己一来你就能高兴地坐起来,结果今天真坐起来了。”

    陈霓伍并没有被他逗笑,沉默着躺进床里,床铺冰凉,冻得他忍不住哆嗦。

    “冷吗?”陈霆想起他总是说冷,“我去给你灌两个暖手袋。”

    暖手袋灌了热水,陈霆又担心太烫,重新灌了一些冷水进去,温温的,一个塞到双腿中间,一个放到他手里让他捧着。

    忙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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