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诅咒的第七夜（上) (第1/2页)

    第四章：诅咒的第七夜上

    祖先昀烨的记忆

    那是一个小农村，村子世代自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人见过外面的城市，也没人走出过群山。村里人都说，山外的世界危险、复杂，还有会把人拐走的「人贩子」或「征兵队」，只有少数几天，会有商队经过，带来物资和外界的消息。村民们过得与世无争，虽苦，但平静。

    那天yAn光很好，太好，热得有点不寻常。我坐在田边，手里握着还沾着泥的锄头，背後汗水缓慢地渗透衣服。那时候的我，还相信努力就会有结果，还觉得一个男人只要扛得起家里的田地，就扛得起整个世界。

    刚从田里回来，汗水还挂在下巴上，就听见村口有人喊：「有客人来啦——」

    那是一个陌生男子，身穿乾净的白袍，带着一个黑sE的皮袋。他说他是从城里来的，是个「寻找古物与商机的学者」，路过这里。

    他的模样很平凡。说话轻声细语，态度和善，笑起来时嘴角弯得像一条刚晒好的布条，不惹人厌，甚至让人有些放松。

    我们对「城里人」总是有种说不清的敬畏。他的出现，让村里老少都围了过来。村长请他进家里坐，他也不推辞，只说来这是为了分享一个「恩惠」，一种能改善我们贫困的方式。

    「我从大城里的圣教会带来了礼物。」他从皮袋里，取出一个黑盒子。

    盒子不大，像是某种祭祀用的器皿。表面刻着一圈我们从没见过的符文，像爬虫的骨头交错缠绕。

    「这是来自文明之地的奇物，只要虔诚的把你最珍惜的东西放进去，神，会让它繁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像讲一段熟记的经文。

    大家窃窃私语，有些孩子开始问能不能放玩具进去。老人则皱眉，像是不敢相信这种「城里的把戏」会成功。

    我站在人群之中，静静的观察着他。

    他眼神清明，看不出一点诡异，语气也始终亲切。要不是我站得够远，我大概也会和他们一样，被这温和的笑声给麻痹。

    直到他目光扫过我，轻轻点头致意。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为什麽，後背发冷，像是有什麽东西正从他的影子里望出来。

    **

    「谁想试试呢？」他问，语气就像在问：「谁要吃糖果？」

    我回头，看见她——昑偑。

    她一直站在我身後。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口老井，里面装满了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她，是我唯一相信的人，

    「要试试吗？」

    她皱了眉，没问原因，什麽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迈开身子走了过去，男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们，洁白的双手递出了盒子

    昑枫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银链，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的手有点颤抖，但还是走到那人面前，把坠子放进盒子里。

    男人笑了。

    他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语言，声音低得像在跟风讲话。

    然後，盒子打开。

    两条一模一样的银链子静静地躺在盒底，像是镜子里的映像，也像是……孪生的东西。

    那一刻，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出惊呼。有人赞叹，有人怀疑，但更多人——开始相信。

    「神蹟！这真的是神蹟！」

    「快去拿家里的金戒指来试！」

    「这……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空气中的热度忽然攀升，那些原本怀疑的目光瞬间转为火热。有人开始翻出腰间的布袋，有人转身就往家里跑。

    我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盒子看。

    我不知道是不是yAn光的角度问题，还是自己的错觉——有一瞬间，我觉得那个盒子，好像动了一下。

    不是移动，是……呼x1。

    它像是活着的。

    盒子表面微微脉动着，不再只是刻在盒面上的花纹，而像是一种等待苏醒的皮肤。我甚至错觉，它正「看」着我，用一种深不见底的方式。

    我眉头皱紧，心底升起一GU说不出的恶寒。

    我咬紧牙关，走到人群前方，喝道：

    「够了！！」

    声音像石头砸进水面，炸开全场的喧闹。

    「你们都疯了吗？刚刚还不敢相信，现在看到一条银链就开始把信仰都丢了？！」

    我指着那盒子，目光锐利：

    「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你们想靠这东西活下去，那你们的手、你们的田、你们的家人算什麽？！」

    「昀烨……冷静点……」有人小声道。

    「你们才该冷静！这东西从哪来的？这个人又是谁？他说是恩惠，你们就信了？他说是神的东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