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2/2页)

有天他突然说，meimei愿意去上海工作吗？我很欣赏你，你懂法律又会英语，我学术上有一些东西需要找人翻译，而且我们律所也需要人。在老家工资肯定不高吧，我可以给你更高的年薪。我心想可以啊，我正想多Ga0点钱给松鼠呢。然后我就跟我的老板说了，我的老板又跟我爸说了，说这是他发小儿，去工作也蛮靠谱的。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去上海了。不过我们中间也要经常回老家弄这个土地的事情，我们每周都要回来一次。他的律所确实挺拽的，就在外滩那些很古老的银行附近，而且他给我租了非常好的洋房做宿舍，确实很阔绰。他是靠自己努力奋斗成功的，我挺佩服他的。

    他说，你可以叫我叔叔，我nV儿在澳大利亚上的学，现在已经在那里结婚定居了。开始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我就是每天去律所工作，帮他Ga0土地的事儿，下班回家还要经常跟老家的那个律师张叔叔视频电话，加班到很晚。

    后来，这个教授就带我去上海外国语大学见他的朋友了，他说，你的学历还可以再提升一些，你愿意读个欧美文学的硕博连读吗？我其实不愿意。我从重大研究生退学之后，就不想上学了，但是既然他现在是我老板，我还以为是他觉得我翻译水平有待提升呢。我就说可以的，他说你上他们的内部小班儿肯定能考上，这20万学费我给你出。我心想，这有钱的老板是不一样啊。

    我说，这样也行？他说，那有什么不行的。把你当nV儿培养。我心想，我还不想认你这个g爹呢，但是我没说什么。其实我心里一直想着松鼠呢，我想着也许我变成富婆了，松鼠就可以离开他mama跟我在一起，因为我可以给他出学费啊，可以支持他做音乐。未来他也可以来上海发展，也许我的boss还能帮他。因为这个教授，他人脉很广而且喜欢音乐，不过他喜欢的是爵士乐。他喜欢海明威，喜欢喝自由古巴，美国的那些东西。他很喜欢姜文这个导演，长得也有点儿像姜文。

    虽然松鼠那时候对我很残忍，我感觉他还是Ai我的。而且我很期待15号给他打钱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聊天。很傻的，就是他转给我一毛钱，备注上他说的话。我再转给他一毛钱，备注上我想说的话。有时候也能聊上5块钱的，哈哈，好几十条。我那时候确实三观不正了，我不觉得我值得他Ai我了，也不相信灵魂之Ai了，认为我得成为富婆，才能包养小白脸儿。因为上海的富婆都是这样的。

    我的老板每天请我吃好吃的，都是一些我消费不起的西餐厅。确实b大众消费的餐厅好吃多了，虽然我不懂餐桌礼仪，但是我不很在乎这些，我只管自己吃得开心就行了，也许会让服务员大跌眼镜吧。他说，我很喜欢你的粗俗，不像我，我和你一样是底层出身，但是我总是努力融入上流社会，努力往上爬，我感觉我给一帮混蛋当狗当了几十年，才有了自己的尊严。但是你不一样，你好特别啊！你好像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说，为什么要给别人当狗啊，我宁愿去卖烤面筋。我饿Si也不会给别人当狗的。我是星际种子，不在乎地球这一套！

    他说，星际种子是啥？我是农村孩子，你也看了我是县里面农村的，都是靠自己混出来的，你是不知道扒了几层皮才有今天，非人的经历。我年轻时跟北京人结婚了，就算我后来赚了钱有了名气了，人家还是看不起你，岳父岳母永远觉得你是小地方的，农村人，永远觉得你高攀了，所以前几年我和老婆还是离婚了。

    他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上海，不在北京了，正在办做客教授的事儿，以后我会环游世界，到各个国家的大学做学术交流，家里这块儿地的事情办完了，我就不再为别人而活了，不再为钱而活了，我要为自己而活，写书旅行，五十岁重启人生。他在中国经济法学术这一块儿还是挺牛的一个人的。他越向我敞开心扉，我越觉得他挺可怜的，也不觉得他有多么上流了。

    他跟我说了很多中国的现实，如果网友愿意听我都可以给你们讲一讲的。都挺触目惊心，毁三观的。他跟我讲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两批亿万富翁是如何产生的。他之前是央行工作的，后来又去人大当教授，最后又自己来上海创业，官场，学术场，生意场都混过，懂得很多，对我也确实是真诚的。